千羽妶仍是每日逛逛街,睡睡覺,喝喝茶,看起來宛如一個風流放浪的皇室子女,只有子語子月知道,千羽妶的勢力已經開始慢慢崛起,先是“誤打誤撞”解決了蠻州的饑荒,又“巧合”地查到某個官員貪污賑災銀兩,一時之間,千羽妶在鳳羽國大街小巷被人議論,都說辰王女其實天資聰穎,之前那些謠言是有些人嫉妒她才亂說的,總之千羽妶終成了鳳羽國的名人。
千羽妶看着手裏的情報,這是她培養的一批死士,是她按照前世僱傭兵的培養方法培養的,千羽集團能屹立於Z國百年不倒,一部分原因便是有一個殺手組織和一個僱傭兵組織。
現如今,千羽妶只培養出了一百一十三個最出色的僱傭兵,還有七十一個殺手,創建“百鶯樓”爲情報網,明處是青樓,暗處爲專門爲她收集各類情報。
子語比以前更加沉穩,她總是站在千羽妶身後,默不作聲,可渾身染髮的冷氣卻讓人不敢輕易接近這個剛毅的女子。
子月也不似從前那般咋呼,稚氣未脫的臉上也隱隱有一絲成熟了,一雙吊兒郎當的眸子裏閃着智慧的光。
她們都知道,她們未來可能要面對一個強勁的對手,要勝,就一定要強。
“王女,左丞相府開了家宴,說是老相君過六十大壽,發了帖子邀王女去賞個臉。”木離微垂着頭,恭敬地遞上紅底燙金的請帖。
木離是千羽妶新招任的管家,爲人圓滑懂事,很是會處理事務。
千羽妶接過帖子,看也不看便扔給了身後的子月,伸了伸懶腰,姿態優雅地拂了衣袖。
“收拾收拾,明日去參加老相君的壽宴,”說完,人便消失在大廳裏,唯有那藤椅上的溫度昭示着她曾經在這裏呆過。
左丞相府中,一片喜氣洋洋,皆是來祝福老相君壽辰的。
鳳羽有左右兩位丞相,林左丞相和雲右丞相,只是右丞相很少在皇都,一直在舊皇都待着,所以大家爲了拉攏林左丞相,慢慢地開始稱她爲丞相,意思是鳳羽只有一個丞相。
可是隻有皇家人才知道,雲家歷代都會送一到兩位聰穎出彩的嫡子嫁於皇室,鳳羽國五百年來,有十一個皇君都出自雲家,還有五個嫁於王女並立下汗馬功勞的嫡子。
雲家最先是開國女皇的嫡親家,第一代家主便是開國女皇鳳皇的胞妹。
所以林家一個剛崛起的左丞相,根本不可能比得上雲家,就連當今女皇雪帝見了雲家家主都要尊稱一聲雲姨。
至於皇室爲什麼最後姓了千羽,那是因爲當時鳳皇開國第一戰用的名號便是千羽凰,至此,皇室改姓千羽,說起來,經過這麼多年的傳承,其實千羽家和雲家的血緣關係已經不算太近了。
千羽妶派頭很足地進了林府,老相君林氏連忙起身拜見,千羽妶則讓子月扶起了林氏。
鳳羽的規矩,男子一旦嫁入妻主家,便要隨妻主的姓。
老林氏上身穿了一件紅喜十二祝壽圖的長褙子,脖上帶着紫檀木的佛珠,下身穿着一條五蝠團彩刻壽紋的馬面裙,夾雜着銀絲的長髮挽成福壽髻,上面插着銀絲累花鈿的綠水鑽簪子。
眉彎如月,一雙不大不小的眸子裏含着精光,皮膚白皙,面色紅潤,保養得極好,一看便知年輕時也是個惹人喜愛的美人。
怪不得,老丞相會爲了林氏一生不再娶侍。
雖然老丞相爲了老林氏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據說林氏剛開始對老丞相併鐘意,直到他那個相好帶着夫兒離開皇城時,他纔開始慢慢接受老丞相。
千羽妶很佩服老丞相,在這種女尊男卑的世界,她能做到如此,是很難得的,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會對林家的其他人也抱有佩服的態度。
“不知辰王女親自駕到,有失遠迎,望王女莫怪。”林氏說這話時,臉上風輕雲淡,根本就沒有絲毫忐忑的心理。
“無事,畢竟今日的主角是林老相君,也是在下那侍女辦事不利,沒有提前通知林老相君。”千羽妶笑了笑,表示不在意,可是老相君的臉上卻有些掛不住了,千羽妶的侍女還有誰,一個是月上官,一個是語上官,兩人是先皇親自培養的,十一歲便封爲上官的得力之人,又豈會辦事不利,這不就是變相地說老相君倚老賣老,不重視辰王女。
林老相君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這時一個男子爲他解了圍。
“辰王女萬福,王女,公爹,宴會開始了,妻主讓我來請王女和公爹入席,”林左丞相的原配榮林氏柔聲開口。
千羽妶抬頭一看,來者穿着一襲珊瑚紅的長衣,再披了月白色的披帛,下面配着柳青色的百褶裙,腰間掛着富貴牡丹花開的玉佩壓裙。
烏溜溜的青絲挽着富貴牡丹髻,然後在上面插着燒藍綠松石的簪子,然後延着牡丹髻上分別點綴上小如星子的碎鑽小梳,在日光下閃着耀眼的光。
眉眼彎彎,脣紅齒白,可是臉上的妝卻蓋不住眼底細紋,他看到千羽妶時,笑的有些假,以至於將皺紋扯得更加明顯。
不過不管怎麼說,也是個美人,他便是林如詩和林如畫的爹爹。
千羽妶看着他,他的眼中滿是恭順和柔和,可是眸子深處一閃而過的恨意卻讓她捕捉到了。
她挑了挑眉,恨她嗎,她可不介意讓他更更恨一點。
千羽妶笑了笑,和老相君進了宴堂,林氏(林主君)半垂着頭,眸子裏是再也忍不住的恨意,知兒莫若父,他的詩兒爲何會病臥牀榻,他又怎會不知,千羽妶,都是你!玩弄我兒的感情!害他嫁給莫野那個粗蠻之人,此時的林氏儼然忘記了他當初是多麼滿意林如詩與莫野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