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拿到那段記憶之後，陳紗便火速跟陳酒告了別。
陳酒是偷偷跑出來的，他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而且她也怕自己在這麼和他待下去，會忍不住地把秦言的事情說出來。
……
陳紗用最快的速度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可是時間顯示已經是兩天後了。
陳紗立刻用電話聯繫了一下孟湯湯。
這個時候的孟湯湯正在寫自己的學期總結，這是她在這次休假前的最後一項工作。
她手下不停，開了免提接通了陳紗的電話。
“你這次倒是挺快就回來了嘛～”
陳紗嗲嗲地答道：“我這不惦記着你嘛～我就怕你拋下我獨自去浪漫的土耳其啊～”
孟湯湯忍不住笑了笑：“你是不是最近抖音看多了？”
陳紗也笑了笑：“好了好了～我問個你正經事。”
“你還有正經事？”
“啊呀～你幹嘛啦！我真的有正經事問你。”
孟湯湯忽然就暫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她把文檔點了保存，然後關了免提把電話拿到了耳邊。
“好了～”她對陳紗說，“你現在可以說你的正經事了。”
“湯湯～”陳紗好像真的一下子正經了起來，“我走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你後來又沒有想過？”
那個問題？
孟湯湯問：“哪個問題？你讓我好好想想秦言的那個問題？”
陳紗在電話那頭“嗯”了一下。
孟湯湯答道：“我後來是認真地想過了，我想我現在對秦言應該是那種不喜歡也不討厭的狀態吧。”
陳紗又問：“所以，你還是更喜歡秦照？”
孟湯湯弱弱地“嗯”了一聲。
她本以爲陳紗這次又要罵她了，可陳紗卻沒有。
陳紗只是問她：“你當初爲什麼會對秦照心動？我問的是最初的時候。”
最初爲什麼會對秦照心動？
孟湯湯直接答道：“大概是因爲一個夢。我第一次見秦照，就是在我第一次做那個夢的第二天。”
陳紗想到夢裏的那個秦政就是秦言，她又想到孟湯湯曾經提過秦言和秦照長得幾乎一摸一樣……所以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會不會孟湯湯和秦言一樣認錯人了？
只是她這個猜測，必須建立在孟湯湯就是夢塵的前提下。
陳紗問她：“如果秦照沒有長那張臉，你還會對他心動嗎？”
孟湯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才比較理性地回答道：“或許並不會‘一見鍾前’，但秦照整個人都還蠻符合我的擇偶標準的，除了在杜媛這件事情上。”
陳紗哪需要孟湯湯如此理性的回答，於是她接着問：“我問的是那種心動的感覺。如果秦照沒有長成那個樣子，你還會不會對他有那種發自肺腑、無法控制的心動感？”
孟湯湯覺得陳紗的這個問題很奇怪：“陳大傻，你到底想要問什麼？”
陳紗覺得可能自己問的還是太含蓄，於是她直接問孟湯湯：“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前世嗎？你會覺得秦照是你前世的戀人嗎？”
孟湯湯沉默了一會。
然後她才忍不住地問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什麼奇奇怪怪的偶像劇了？”
陳紗：“……”
她覺得她要瘋了，爲什麼說個真話那麼難？
陳紗深呼吸了幾下，想要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抓狂的心情。
“陳紗？”孟湯湯對着電話餵了幾下，“你還在嗎？”
怕她直接掛電話，陳紗不得不出聲：“我還在。”
“湯啊～”陳紗幾乎在懇求了，“你可不可認真地回答一下我的那個問題？那個問題對我很重要。”
孟湯湯：“……”
她有點懵。
可是陳紗都用那樣的語氣對她說話了，她總是要認真回答一下的吧？
孟湯湯十分認真地回答道：“我真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前世，我也從沒覺得秦照是我前世的戀人，我會喜歡上秦照會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但那些原因裏面獨獨沒有‘前世今生’這個梗。”
.
孟湯湯給出這個答案之後，陳紗基本是已經確認：孟湯湯要麼就根本不是夢塵，要麼……哪怕孟湯湯真的是夢塵的轉世，她也已經沒有夢塵的那些記憶了。
陳紗唯一疑惑的是：孟湯湯爲什麼會做那些夢？
難道……這跟秦言有關？
秦言既然敢膽大到違反管理的紀律奪人身體……
那他自然也敢用夢的形式把那些記憶灌入孟湯湯的大腦……
陳紗越來越覺得，秦言就是他們領導所說的那個人。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又該怎麼辦？
陳紗陷入了糾結。
電話另一頭的孟湯湯卻一頭霧水。
她不知道爲什麼在自己說出那番話之後，一向嘴不能停的陳紗會陷入沉默，而且這還不是這通電話的第一次沉默。
孟湯湯覺得陳紗很反常，所以她忍不住地開始猜想：陳紗是不是和她老公發生了什麼？
“陳紗……”孟湯湯關切地問，“你這次跟你老公團聚開心嗎？”
陳紗還沒有完全回神，所以她無意識地答了一句：“不開心。”
她現在很煩，她煩到無法開心。
孟湯湯誤解了，她以爲自己猜對了。
孟湯湯還想勸導她：“可以跟我說說是因爲什麼事情不開心嗎？或許說出來了你就不會不開心啦～”
陳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能說啊……”
孟湯湯默了默，好像是她自己雞婆了。
畢竟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更何況她還是個連戀愛都談的亂七八糟的小姑娘。
“那我就不多問啦～”孟湯湯只能改勸導爲安慰，“不過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跟我說噢～”
陳紗囫圇地應了一聲：“好的。”
陳紗的這種萎靡不振的狀態讓孟湯湯有些無所適從，弄得她只能想着法的轉移話題。
她儘量找着話說：“我們出去旅遊的事情，你準備得怎麼樣了？之前還說是陪我去散心，現在變成我們兩個人一起去散心了～”
“散心？”陳紗滿是疑問，“我要散什麼心？”
孟湯湯反問：“你不是因爲你老公，有些不開心嗎？”
陳紗：“……”
她剛剛是錯過了什麼？孟湯湯怎麼會誤會她和她老公不開心？
“我沒有和我老公不開心呀～”
“那你剛剛那副樣子……是因爲什麼呀？”
“我剛剛那副樣子是因爲……”
陳紗突然住了嘴，她還不能把這些都告訴孟湯湯。
於是她話題一轉：“反正你放心啦～我沒有跟我老公不開心，姐姐還是好好的啊～”
孟湯湯：“……”
孟湯湯：“好的吧～大概是我誤會了。”
“那個……”陳紗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先不跟你說了，我臨時有點事情。”
孟湯湯聽她的語氣，似乎陳紗已經完全恢復到之前的那個陳紗了。
不管是否是她誤會了，反正陳紗能恢復就很好。
孟湯湯笑了笑：“那我也去忙了，晚點一起喫個飯吧？馬上要出去玩了，我們還沒有討論過攻略呢～”
陳紗應下了孟湯湯喫飯的提議。
兩個人約好晚上的時間和地點之後便結束了這通電話。
孟湯湯掛完電話之後，就回到電腦前繼續忙活自己的學期總結了。
可是陳紗。。。卻對着她的電話，又發起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