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喬聽完不語,沉思了片刻,纔開口道:“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阿風點頭:“少主英明,確實有比較棘手的問題。承歡蟲是以控制人的思想而達成那個結果。那姑娘在藥褪清醒後,會有一種幻覺,以爲自己真的和男人發生了那種事。”
“有無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殷喬向來不囉嗦,言簡意賅地道,“比如,與承歡蟲相剋的東西。”
“沒有。”阿風遺憾地回道,“承歡蟲在我們西陶國並不少見,給男子服用益處多多,但對女子而言並不是好事。”
“怎麼服食?你去弄好,拿到我苑落來。”殷喬並沒有考慮太久,果斷下了決定。
有那一種錯覺,總好過丟了性命。
“剁碎磨粉摻入酒中就可以。少主,我這就去。”阿風領命下去。
殷喬在原地靜默了會兒,折身返回主苑。
他心中清楚,宮靈悅的的確確把他當成親生兒子,終究沒捨得逼他太甚,明知阿風耿直的性子,還派他來執行這件事。
回到房間,白檸檸正盤腿坐在牀上,小臉仍舊豔紅,水澤盈盈的眼眸透着幾分怔仲之色。
“是不是你的靈泉也洗不去你的難受?”殷喬走入門檻,站在門邊望着她。
白檸檸輕輕“嗯”了一聲。
她原就沒打算給自己留後路,只是怎麼也沒想到會到瞭如今這樣的局面。
“西陶有一種蟲,叫做承歡蟲。”殷喬把剛剛阿風的話轉述給她,申明道,“到時候你會有一種錯覺,以爲真的和人發生了關係,但實際上並沒有。”
“真的嗎?”白檸檸並不相信。
他一定是用這種話來騙她,讓她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心裏不會那麼痛苦。
“當然是真的。”殷喬神情異常正經,很認真地道,“白小檸,今夜,在月光下,我向你發誓,這一生我都不會欺騙你,不會對你說謊。如果有什麼事不便讓你知道,我會選擇沉默,但絕不騙你。”
白檸檸微怔,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那麼認真,說的話那麼動人,她可以相信嗎?
不久前她才選擇毫無保留的去信任一個人,可是結果呢?
只有不輕易信人,不輕易交心,纔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吧!
“白小檸,你相信我,承歡蟲給你帶來的是幻覺,並不是事實。”殷喬重複道。
“好”白檸檸應得很輕。
她心底沒有盡信。他剛纔只不過離開了一會兒,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解決之法?
這時,房外響起敲門聲。
“少主,東西端來了。”是阿風的聲音。
殷喬前去開門,接過阿風手裏的那一碗酒。
他聞了聞,酒氣很衝,想必是烈酒,掩蓋了蟲子本身的氣味,看上去正常無奇。
“喝下去。”他端到牀邊,沉眸看着白檸檸,“你喝完之後,我會到外面去守着,你就當是睡了一覺,做了一個春|夢,一切很快都會過去。”
白檸檸不說話,接過酒碗,默默地喝下。
之前殷喬說的那些話,猶如醍醐灌頂,敲醒了她。
她怎能動輒就說自盡,怎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這世上有多少病人想活而不能活,她怎麼可以如此輕視生命?
不過是一夜罷了。
如他所說,她就當做了一個漫長的春|夢,醒來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