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不舒服,源自於對方的強大,而自己沒有足夠能力庇佑。
他承認,顧清池身份很高,然而他仍舊想要拼一拼。
至少,若是顧清池真的對施妙魚不好的時候,他能夠有護着她的資格和話語權。
顧清池並不知他心中的想法,若是知道了,怕是也只會說一句,這是他千方百計拐來的媳婦,不珍惜纔是傻子呢!
一旁的林嫣然也聽到了這話,因笑道:“祈風說的不錯,妙魚這孩子一向任性慣了,不大懂事兒,若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希望王爺可以多多海涵,莫要跟她這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她如今對這個女婿是滿意的,只是自家閨女自己清楚,施妙魚是個什麼脾氣,她再瞭解不過了。
若是事事順着還好,若是不如意了,怕是要犯渾的。
只是女兒是自己的,所以林嫣然說這話,其實還是向着施妙魚的。
不想聽得她這話,顧清池頓時笑道:“嶽母謙虛了。您將妙魚教養的很好,該說這話的是本王纔是。本王風評不大好,能娶到她,是本王之福。”
他的妙魚,無人能及。
聽得顧清池這話,旁人倒還好,施妙魚卻是瞬間紅了臉。
冬日裏天黑的早,這會兒外間又有些陰天,瞧着倒是風雪將至。
林家人怕他們走到半路下雪,便齊齊的將二人送出了門外。
雖說心中不捨得,只是見施妙魚過得很好,林嫣然還是欣慰的多一些。
等到將人送上了馬車,林嫣然一行人才進了府。
施妙魚坐在馬車上,遠遠地見着他們進了府中,方纔將簾子放了下去。
倒是顧清池笑問道:“怎麼不看了?”
“人都進去了。”
施妙魚心中也是不捨,原本想要陪着母親多待一會兒的,誰知道天公不作美。
念及此,施妙魚不由得嘆了口氣。
自家嬌妻的心事,顧清池如何看不出來,因笑道:“王府裏又沒有上鎖,你隨時可以回來看他們。”
聞言,施妙魚頓時來了精神,回頭笑問道:“真的麼?”
“本王何時騙過你?”
顧清池說這話的時候,又忍不住捏了捏施妙魚的鼻尖。
施妙魚皺了皺鼻子,躲開了他作惡的手,又想起先前在府上的時候他說的話,因抬眸道:“以前怎麼沒看出來,王爺這般油嘴滑舌?”
在母親面前誇獎自己的話,她聽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可顧清池倒是說的十分順溜。
聞言,顧清池微微一笑,將她攬在懷中,低頭道:“見了你,本王無師自通。”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從施妙魚的耳朵裏鑽了進去,一直進了她的心。那聲音低沉暗啞,讓施妙魚的心跳如擂。
她越發紅了一張臉,嗔道:“嘴倒是甜。”只是那一張臉,像是染了胭脂一般,暈染開了酡紅的雲霞來。
見她這模樣,顧清池摟着她的手更緊了幾分,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在她的髮間落了一個吻。
那吻又輕又柔,帶着男人的情深,讓施妙魚的一顆心都燒了起來。
……
等到回府後不久,果然下起雪來。
鵝毛大雪伴隨着呼嘯的北風,將天地間都籠罩在了一片黑暗裏。
房中點燃了燈籠,卻仍舊是昏黃的顏色。
這等天氣,自然是什麼都做不了了。
顧清池屏退了下人,陪着施妙魚在房中說話。
原本是想要下棋的,只是施妙魚懶得動心思,耍賴不肯好好兒的下,顧清池由着她的性子,便將棋盤收起來了。
雖說房中生了炭火,可那冷風格外強勁,透過縫隙不住地吹進來。
顧清池怕她凍着,因將人放在軟榻上,又拿了毯子將她包起來,自己則環着她,坐在軟榻上小聲說着私房話。
施妙魚由着他動作,被他圈在懷中,倒是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不過纔想閉眼,就想起一件事兒來,因睜開眼睛,問道:“是了,有件事兒原想問來着,一直忘記了。這府上之人,誰動不得?”
她嫁過來這三日,看似對誰都沒有動彈,但其實已然讓丫鬟小廝們將這裏人的性格處事以及家中背景都一一查探了。
府上勢必是要整治的,只是卻須得先問清楚了顧清池,哪些人是動不得的,哪些人是她可以下手的。
畢竟顧清池纔是府上主人,且他自有打算,若是毀了他的謀劃就不好了。
施妙魚問這話原本十分正經,熟料顧清池聽得她的問話,卻是低下頭來,在她右耳親了一下,方纔道:“你。”
這話一出,施妙魚頓時愣住了。
他方纔說什麼?
待得回過味兒來,施妙魚頓時有些臉紅。
這個男人怎麼自從成親之後,對她一言不合就開撩?!
說好的高冷冰山男神呢?!
顧清池被施妙魚的表情取悅,摟着她低低的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像是山澗流淌下來的泉水,帶着沁人心脾的功效。
“本王不是早就說過了麼,在這府上,你就是規矩。”
顧清池說到這兒,又想到施妙魚爲何因此發問,因解釋道:“這府上的蟲子很多,只是本王是男人,不好插手後院之事,所以一直只讓人監視着,卻並未出手。不過既然你來了便不一樣了,你是女主人,後院合該是你做主。所以,不管想做什麼,都只管去做吧,不必報備給本王。”
聞言,施妙魚心中一陣感動。
他這話,何嘗不是對自己的無條件信任。
她微微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既然有顧清池的話,那她做事就不必束手束腳了。
不過……
“那個喬嬤嬤呢?”
從自己嫁過來之後,但凡讓自己不順心的地方,似乎都有那老婆子的插手。
她得問清楚,喬嬤嬤是個什麼背景纔行。
“她啊。”
顧清池先前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想了一下纔想起來,淡淡道:“她曾經伺候過母後,早先本王分府的時候,被皇兄指派送了過來,說是幫着打理後宅。”
顧清池說到這兒,又道:“先前的時候本王後院無人,便讓她打理京中的莊子。這次因着娶親,府上人手不夠,見她又處置事情有手腕,才讓她來後院管事的。若是不河你心意了,你只管按着自己的心意來便是。”
他這話,算是給施妙魚餵了一個定心丸。
既然顧清池都這麼說了,那她就知道該如何處置了。
外間的風雪越發大了起來,鵝毛大雪撲簌簌的從天而降,冷風不時的灌進來,偏偏身邊的男人身上格外的熱,讓施妙魚都微微的出了層薄汗。
懷中是溫香暖玉,顧清池自認不是什麼柳下惠,當下便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本王有些困了,陪我睡會兒可好?”
聞言,施妙魚的臉頰便有些燙,輕聲道:“青天白日……”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顧清池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而對方的聲音也含糊傳來:“天黑了。”
外間的天,的確是黑了。
顛鸞倒鳳之間,施妙魚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外間的天色,果然是一片暗沉。
……
等顧清池饜足的時候,施妙魚已然累到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她只覺得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唯有眼前這個男人,還在不住地擺弄她。
顧清池命人在浴房裏換了水,知道施妙魚害羞,等到屏退了下人之後,這才抱着她去清洗了。
只是洗着洗着,難免又開始動手動腳。
施妙魚累到迷糊至極,一雙手軟軟的推着他:“困……”
見懷中嬌兒這柔弱堪憐的模樣,顧清池只覺得一顆心都化了。他溫柔一笑,將施妙魚攬在懷中,落下了一個柔軟的吻:“好,本王抱你去睡覺。”
見到這樣的他,顧清池只覺得所有的慾望瞬間褪去,唯獨剩下了珍重以及愛憐。
他溫柔的將施妙魚身上擦乾淨,認命的抱着這個以及陷入沉睡狀態的小嬌妻回了牀上。
施妙魚這一覺睡得不大安穩,夢裏覺得自己似乎變成了一張餅,被人翻來覆去的煎着。
等到醒來的時候,更覺得整個人都被困在一個男人的懷中。
她稍微掙扎了下,便感受到那個男人低頭問道:“醒了?”
顧清池也是才醒,聲音裏都帶着未曾清醒的慵懶,施妙魚點了點頭,問道:“王爺,什麼時辰了?”
顧清池看了眼外間,依舊是昏晝不變,不過房中的西洋鍾倒是指向了很晚。
“餓了麼,本王命人做了晚膳,正在爐子內溫着呢。”
施妙魚的確有點餓了,便點頭應了,一面起身。
誰知她才起了身,就覺得雙腿一軟,正好栽到了顧清池的懷中。
“怎麼,這麼快就等不及要投懷送抱了?”
聽得顧清池的戲謔,施妙魚的睏意瞬間被趕走,嗔道:“還不都是因爲你。”
若不是他那麼荒唐,自己怎麼會雙腿都使不上力氣!
見她這模樣,顧清池只覺得腹中一緊,啞聲道:“唔,因爲本王什麼?”
他故意想要逗施妙魚,卻不想懷中佳人輕捶了他一下,又附送了一枚白眼,便徑自坐到了桌子前。
見狀,顧清池也不逗她了,輕笑一聲,吩咐下人傳膳了。
……
下午的時候她睡了許久,到了喫完晚膳之後,便睡不着了。
施妙魚百無聊賴的在牀上躺着,見顧清池拿着一本書在看,便耍賴道:“王爺,給我講個故事吧。”
顧清池聞言,看了她一眼,笑道:“想聽什麼?”
“唔,都行。”
施妙魚躺在牀上抱着被子,看着軟榻上坐着的顧清池,眉眼溫柔。
這時候的他,再不是那個神仙一樣的人物,而是被她拽入萬丈紅塵,沾染了俗世氣息的夫君。
僅此而已。
聽得施妙魚的要求,顧清池略微想了想,便從旁邊抽了一個話本冊子,爲她唸了起來。
他的聲音裏帶着蠱惑人心的力量,明明是一個十分俗氣的話本小說,偏偏讓顧清池念得如癡如醉,施妙魚也被他的聲音帶入了情景。
“唐貞元中,有張生者,性溫茂,美風容,內秉堅孤,非禮不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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