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杜鵑整晚都陪在兩人身邊,溫如玖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直到夜色漸漸降臨,溫如玖纔在杜鵑的陪伴下回去了溫老太太身邊。
如珞卻沒有睡,暗自去了二太太那邊。
二太太卻是準備睡了,見如珞過來,笑道:“你還沒累呢?怎麼這會子過來了?”
如珞一改方纔在溫如玖面前的淡然,此時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苦澀。
“母親,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說。”
二太太看了看時辰,道:“那你今日就歇在這裏吧。”
於是便讓梁嬤嬤把自己臥房中那個美人榻收拾好,暫且做如珞睡覺的地方。
如珞也讓梔黃和薄荷回去,只讓梁嬤嬤隨自己留在二太太院子中。
梁嬤嬤便道:“莫不如讓崔嬤嬤今日休息在奴婢那邊吧。”
二太太笑道:“說的甚是。”
房中全部收拾妥當,百合只留下了一盞小燈,便退出去關上了門。
二太太方道:“有什麼事,你且說罷。”
如珞道:“這件事情,倒是蹊蹺的很。”
於是便把自己猜測的關於溫如玖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二太太。
“我總覺得她這次回來心神不寧,許是在預謀着什麼事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二姐姐的肚子,有點過分大了。”
二太太心中一跳,因沒有刻意注意着溫如玖,此時被如珞這麼一提醒,仔細一想,倒是有這麼個影子。
“母親,想來這也是各人不同罷了,我只是覺得奇怪。”
二太太點點頭,如珞不懂,她卻知道。這說不得也是後宅的陰私手段,雖然懷孕了需要補,但是凡事都有個度。一味的進補,只會讓胎兒過大導致難產。
這一招,當年在李姨孃的事情上……
但是這些她並沒有告訴如珞,想了想,道:“你的這些擔心也並非沒有道理。想來這個庶長子不是那麼容易出生的,你可小心着些兒,莫讓她用什麼手段在你身上。”
如珞點了點頭,一時無話,二人便相繼睡去了。
第二日溫如玖又是早早來了如珞這邊,只是如珞昨晚上誰在了二太太這邊,她倒撲了個空。
杜鵑因爲溫老太太的指示,在溫如玖在府中的這幾天一直要跟隨在她身邊照顧好她,因此早上也是和她一起的。
見如珞不在,溫如珞倒是恍了恍神,身後的杜鵑卻是鬆了口氣。一面勸着她,一面拉上她走了回去。
只是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待到早上請安的時候,大家還是在溫老太太那邊見到了彼此。
二太太因昨夜和如珞說了那些,便仔細打量了一番溫如玖。
確實,除非是懷的雙胞胎,那麼這絕對是補的過了頭了,比上次自己給李姨孃的力度還要大上幾分。
又見溫如玖的眼神中如同死灰一般,完全看不到上次回來時因爲懷了孩子,眼神中迸發出來的光彩。
這樣的情形,她又異於常態地粘着如珞,難不成……
二太太心中一跳,生怕如自己所想一般,再看去時,卻已經不見了溫如玖和如珞二人,而杜鵑還是在溫老太太的背後沒有動。
二太太忙道:“四姑娘呢?”
梁嬤嬤道:“方纔看到二姑娘在四姑娘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四姑娘便跟着她去了,竟是一個丫頭也沒帶。”
二太太看去,果然,日常跟着如珞前來請安的崔嬤嬤和梔黃此時都不在。
二太太心中一沉,面上卻對溫老太太笑道:“姑奶奶和四姑娘去哪裏了?孕婦到處亂走哪裏使得?莫不如讓杜鵑還是跟上去吧。”
她想這件事溫老太太應該是並不知道的,若是她們兩個達成了一致,溫老太太不會是如今這樣的表情。
看起來,溫老太太是真心在爲這個孩子的降世開心。
許是因爲上一次賀雲碧母子雙亡的打擊,她如今對溫如玖這一胎抱着幾乎狂熱的期望。
卻不料溫老太太擺了擺手:“行啦,人家姐妹倆有些私房話說,咱們還能攔着不成?說起來我也是昨日才知道,原來如玖和如珞感情這麼好。”
二太太苦笑,感情好?
這邊二太太正在焦頭爛額地想辦法,心中直怪自己爲什麼早沒有發現這件事情,明明昨日如珞已經來告訴自己這件事有異了。
但是又想回來,既然如珞知道這件事情不對,爲什麼還是要跟着她去呢?
正冥思苦想之間,外面有人來報:“承王府來府上送帖子,此時王妃娘娘已經到了門口了。
”
自然沒人敢讓喬心寧等着,是故溫老太太幾人顧不得驚訝,打開簾子便要迎出去。
還沒來得及起身簾子外卻進來了一人,妝扮華貴,卻是喬心寧。
幾人給喬心寧見了禮,讓出主位給喬心寧坐了,這才聊起來。
“不知王妃娘娘這會兒前來,所爲何事啊?”
喬心寧笑意盈盈:“倒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只是今日王爺有事和溫國公商量,我便來這邊休息一下,要不然一個人在車上無聊死了。何況,我也想來看看溫姨娘,這麼些日子,也該家去了。”
溫老太太聽到溫如玖,笑的越發真心了:“這還要謝謝王妃的照料,如今玖兒的胎是越發地穩了,若是一舉得男,王府也算是有了香火。”
這話一說出來,喬心寧的臉色刷地就沉了下去。
溫老太太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是日常在溫如玖面前說習慣了,一不小心倒說順口了。
二太太正愁找不到機會去找如珞,此時見到喬心寧,心中終於有了一絲着落。
“王妃娘娘這次過來,是要找如珞的麼?”
喬心寧的臉上這纔有了一些笑意,道:“對啊,來了這會子還沒見到如珞。怎麼了,不舒服嗎?”
二太太忙道:“如珞跟着溫姨娘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不如我陪王妃娘娘找一找。”
溫老太太也沒有表達異議,二太太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看來溫老太太當真不知道。
喬心寧聞言便皺眉,又見二太太焦急的面色,心中忽然一跳,難不成?!
她溫如玖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