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珞連續繃緊了幾天的心終於稍稍鬆弛下來,感受着背後人懷抱的溫暖,半晌方開口道:“你怎麼這早晚過來了?”
歐陽喆悶笑兩聲,道:“不是方纔就說了?”
如珞一愣,他何時說了?從進門到現在,他總共就說了一句話。誒?如珞明白過來,臉一下子燒的火紅,低着頭不講話。
黑暗中湧動着曖昧的情愫,自從上次大家說開了彼此的心情,此次倒是第一次見面。如珞方纔害羞了,倒是不肯講話。歐陽喆卻以爲她惱了,慌忙繞到她面前。之間如珞低着頭,也不知是什麼表情,頓時慌了,忙道:“我……是我孟浪了,我不知道你會生氣,對不起,我,我下次不這樣了……”
話還沒說完,卻聽如珞輕笑一聲,抬起頭來看向歐陽喆。她原本便只是害羞,想故意整歐陽喆,只是低着頭不肯講話。這下聽到歐陽喆慌忙道歉的聲音,看到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心情倒是好了十分,於是纔沒忍住笑了出來。
歐陽喆這會方纔明白如珞是在逗他,這才放下心來,方想佯怒嚇嚇如珞,卻見對方的眸子因欣喜在夜色中熠熠生輝,竟是看愣了。
距離如此之近,那雙眸子彷彿夜中星辰,吸引着歐陽喆再看一眼,再近一點。
而眼睛下面,是心愛之人小巧的鼻子,水潤的脣。
歐陽喆只覺心中似乎燃起了一團火焰,燒的他理智盡無,燒的他口乾舌燥。而似乎,眼前那水潤的脣,可以稍緩他的燥熱。於是,他一低頭,吻住瞭如珞的脣。同時手一用力,把如珞帶入懷中。
這就是自己心愛的人啊。
那麼柔軟,那麼嬌小。歐陽喆小心翼翼,生怕弄壞了這稀世珍寶。慢慢的,他覺得不滿足,於是加大力度,雙脣在對方的脣上****,碾壓。手更是把對方緊緊收入懷中,好像要把她帶進自己的身體。
如珞此時卻是懵了。
她沒想到歐陽喆竟然這麼大膽,就這樣親了上來。慌忙掙扎,但是她哪裏是歐陽喆的對手?而那人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她如同貓抓一樣的力度,動作更是用力了。不一會兒,如珞便頭昏腦漲,不知反抗爲何物,而似乎,還有點渴望。
好像,和他可以更親密一點。
這個念頭讓如珞停止了掙扎,雙頰卻愈發紅豔。
歐陽喆此時卻也是一樣的想法,想要更多,更親密。心中那團火焰非但沒有稍緩,反而因爲這個吻燃燒的更加激烈了。歐陽喆擁緊了如珞,手摸到她的衣襟處,還未有動作,卻聽如珞道:“不要!”
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歐陽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麼,雖然心中萬分不捨,還是鬆開了懷中的人。
如珞站在那裏亦是無所適從,只得低了頭。
歐陽喆微微喘了幾口氣,道:“對不起,我……”
說到這裏卻不知該如何繼續,歐陽喆暗恨自己唐突,更加不知道她會不會因此惱了自己。念及此處,忙上前道:“對不起,如珞,我一時沒控制住……我發誓以後一定不會這樣,若是再做出傷害你的事情,讓我不得……”
如珞心中原本是有些生氣的,歐陽喆這般作爲,若是讓別人發現了,她該如何自處?是以她一直都沒講話。但是一聽這話,忙上前擋住他的脣:“瞎說什麼呢!我知道,你,下次注意就是了……”
聲音越說越小,直至不見。
歐陽喆見她還願意與自己說話,心中盪開一絲甜蜜。又回憶起方纔的旖旎,手情不自禁地碰觸上自己的脣,道:“如珞……”
一時房中的氣氛又尷尬了起來,兩人就這般僵持着。忽聞外面又聲響,繼而聽到百合的聲音:“太太讓我來看看姑娘,說是有句話囑咐。”
然後便是崔嬤嬤的聲音:“姑娘方纔回來便喊着頭疼呢,現下已經休息了我們一個都沒陪着。若是要見,少不得我把她叫起來。”
百合遲疑了一下,道:“那倒不好了。我明天早晨再來吧。”
說完又是一陣窸窣的聲音,如珞確定百合走遠了,方對歐陽喆低聲道:“你快走吧。”
歐陽喆雖捨不得這難得的親密,但也知道此時卻是該走了,只得道:“那,我改日再來看你。”
窗臺一聲輕響,如珞知道他已經離去了,只是脣上殘留的觸感告訴她方纔一切都不是幻覺。摸着脣發了一會兒呆,忽聽得外面崔嬤嬤敲門:“姑娘睡了麼?”
如珞這才道:“沒有,進來吧。”
崔嬤嬤打開門,後面梔黃過來掌了燈,聽得如珞道:“端了水來我洗洗,咱們就快歇下吧。”
崔嬤嬤亦未多言,只是看了一眼臉上猶殘留着微紅的如珞,欲言又止了幾次,終究沒有講話。一時小丫頭們端了水上來,如珞梳洗了,在崔嬤嬤諸人的服侍下躺下。
幾人正欲退出去,如珞忽然道:“崔嬤嬤,你且留下陪我在內間吧。”
崔嬤嬤三人皆差異,如珞平日裏並不喜歡有人陪着她守夜,最多也就是讓人睡在外間。又聽如珞道:“沉香,你幫嬤嬤把被褥拿進來,今日就勞煩嬤嬤在房內那美人榻上安置了。”
三人忙應了,又是一番忙亂。終於房內只剩了崔嬤嬤並如珞二人,又熄了燈,崔嬤嬤揣度着如珞許是和自己有話說,但是等了這多時又沒聽到那邊有聲響。正在疑惑處,如珞卻開口了:“嬤嬤,今日是歐陽喆過來了。”
崔嬤嬤一驚,這件事她猜到了八九,卻沒想到如珞會主動開口說這個。雖然她方纔欲言又止有些話想說,此時卻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幸好如珞沒有聽她答話的意思,又說道:“我知道嬤嬤擔心我,但是嬤嬤,我只問你,你信我麼?”
崔嬤嬤說實話私下也想過這些事情。自她進了溫府,許多事情也都看的透徹。她知道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大多數都是系在了自家姑孃的身上,是以全心全意都是爲了如珞好。這段時間嗯好如珞相處下來,雖然她平時悶不做聲,似乎並不出彩,但是隻有身邊的人纔看的清楚。自己跟的這個姑娘並不簡單,無論是性格還是爲人處世上,自己都能贊上幾句。
但是唯獨這件事,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