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正說着，谷院長帶着聶子勳走了進來。
他見霍域似乎又要下牀，急忙按住他：“你又要去哪兒？”
“我出去一趟。”
谷院長快哭了：“這回又誰死了？”
“沒人死，去審個人。”審完說不定確實會死人。
“不行！這回真的哪兒都不能去了！你爺爺剛剛打來電話了，叫我看着你，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就叫我徒弟陪葬！”
聶子勳喪着一張臉，委屈不已：“你們神仙打架，幹嘛殃及無辜的天使！老爺子前幾天還說特別喜歡我，怎麼轉眼就不認人了？太狠了！”
病房裏原本冷凝的氣氛，被他一下子破壞掉了，衆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阿城壞心眼兒的戳戳他打了石膏的胳膊：“就你還天使呢，手腕都折了，還能飛嗎？”
聶子勳疼的嗷嗷叫，一巴掌拍開阿城的手：“我是醫生，我說的是白衣天使！飛什麼飛！沒文化！”
蔚唯一這兩天來，第一次笑出聲，她看着霍域，建議道：“這樣，讓阿城先去審審看，熬一熬他，不行的話你再去審問。”
谷院長立刻給她豎大拇指：“說的好說的好，就應該讓小兵先去探路，最後纔是BOSS出手！霍BOSS先好好睡一覺，你現在經不起折騰了啊！”
霍域終於點頭：“好，阿城去吧！”
“是！”
阿城抬腳就走，走出去了卻又折了回來，拉着聶子勳往外走。
聶子勳淒厲的哀嚎：“你幹嘛，疼疼疼！”
“哦，不小心拽錯胳膊了，我拽另一側的。”
“我兩隻胳膊都受傷了好嗎！”
“我看這隻胳膊挺好的啊，之前不是還能提藥箱嗎？”
“那也疼着呢！”
“不管了，你跟我走，去帶點兒藥。”
“幹什麼？誰又受傷了？”
“沒人受傷，但是我可能要打人，有備無患嘛！”
……
病房裏人都退去，安靜非常。
谷院長配了藥，讓霍域繼續輸液，他還在發燒。
蔚唯一陪在霍域身邊，不肯睡。
輸液輸到一半兒，她起身出去一趟。
隔壁的VIP病房裏，空無一人。
蔚唯一輕輕皺眉，袁非厲呢？
醒了？
還是說……
她心中微微沉重，聶子勳承諾過，如果袁非厲醒了，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可聶子勳什麼也沒說。
蔚唯一壓下思緒，回了霍域的病房，拿着水果刀，給他削蘋果。
霍域微微側了側臉，問她：“去哪兒了？”
蔚唯一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我去看了看隔壁，袁非厲本來住在那兒，但是現在沒人了。”
霍域對她的坦誠感到愉悅，語氣都變得輕柔起來：“也許是出院了。”
蔚唯一搖搖頭：“聶醫生說他傷勢非常嚴重，谷院長甚至在考慮給他做開顱手術，不可能出院。”
霍域的手指撫上她的脖子。
那裏，有兩排非常明顯的牙印兒，讓他覺得刺眼又刺心。
蔚唯一驟然間反應過來，慌張的捂脖子：“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什麼都沒有！袁非厲是屬狗的，他一直就愛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