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心芙離開,她的車在暗夜裏發出刺耳的轟鳴聲,彷彿在發泄着她的怒氣。
蔚唯一聽到她說霍域和孟詩影都活着,心中的不安終於緩解了一些。
袁非厲的下巴,一滴一滴的落下鮮血,隨着他的移動,留下一串斑駁的血跡。
他提起食盒,放進屋子裏,拿了條毛巾浸水擦臉,擦手,按開熱水壺燒水,從冰櫃裏拿了冰用毛巾包住,冷敷了一會兒頭上的傷口,不流血了才重新走出去,站到蔚唯一面前。
蔚唯一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袁非厲聲音暗啞:“過來!”
蔚唯一不但沒過去,反而又退了兩步。
她剛把他打了,而且她自己知道剛剛敲的那一下有多重,他不可能不生氣!
“我沒生氣。”
袁非厲彷彿會讀心術:“我咬了表妹,表妹打我一下,咱們扯平了,聽話,過來喫飯。”
“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我這次不會放你走了。”
他走過去,抓着蔚唯一的手腕,拉着她往屋內走:“不過你要是想逃跑,至少要喫點東西纔有力氣跑。”
蔚唯一被他拉着坐在小桌前,看着他從大食盒裏拿出喫的,沒有動。
“你先喫!”
“怕我給你下藥?”
袁非厲的聲音恢復溫柔,輕聲道:“不會的,沒必要。”
他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先把每樣菜都喫了一遍,連水也喝了,以證明東西都沒有問題。
蔚唯一也確實飢餓不已,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需要保持體力。
她拿起筷子,開始喫東西。
可是喫到一半,她忽然皺起眉頭:“這些菜爲什麼都有點發苦?”
剛開始喫嘗不出來,可越喫越覺得有苦澀的味道,雖然很淡,可確實存在!
“我沒覺得,表妹是不是疑心太重,懷疑過頭了?”
袁非厲輕輕笑起來,“不放心的話,你就少喫一點,多喝點水,水苦嗎?”
蔚唯一仔細的品了一下,搖搖頭:“水不苦。”
食物是蔚心芙送來的,蔚唯一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她不肯喫了。
袁非厲還在喫,他最近都沒怎麼喫東西,有蔚唯一在他身邊,他食慾都變得很好。
蔚唯一忽然按住他的手:“表哥,別喫了,真的苦。”
袁非厲看着她,眼睛一點一點的亮起來:“好,不喫了。”
“表哥放過了我媽和霍域是嗎?”
“我答應你了,只要你籤離婚協議,就放了他們,你不是簽了嗎?”
“那我媽在哪裏?在蔚長時手裏嗎?”
“當然不是,她在我的人那裏,蔚長時肯定找不到。”
“那霍域呢?”
“他應該在到處找你。”
蔚唯一舒了口氣,她總算都問出來了,總算他還有點理智!
她的心穩下來,又喝了一大杯熱水。
“表妹,你是不是沒喫飽?”
袁非厲牽着她的手往外走:“這家人原來養了雞,應該有蛋,我們去找找,煮給你喫。”
這她總不能懷疑裏面下了藥了吧?
蔚唯一毫不猶豫的跟着他出門,說不定他不注意的時候,她正好可以趁機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