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緩緩而行的馬車,穿過寬闊的官道,停在一處順流而下的瀑布旁。
唐睿抱了裏面的牧景下來。
“哇,這水流湍急的真有氣勢。”
不遠處的唐傲和唐瑤順着看去,從前也沒覺得啊,這條路走了好幾次了,今兒一看,還真有這麼回事兒。
唐瑤拽一拽唐傲的袖子,酸酸的說到,“我們還是回去吧。”
唐傲眺望着突然站到瀑布中央一棵橫着長出的樹梢,上頭的一男一女,皆是紫衣墨髮,他們在幹什麼,他們居然在青天白日之下擁吻!?
“我突然想成親了。”唐傲如是說到。
“我也是!”
兩人嚇了一跳,回身看到不知何時站在後面的季白,上下打量他,唐瑤狐疑,“你沒事做嗎?幹什麼跟我們過來,我們可是要去見皇祖母的。”
季白拍拍唐傲的肩頭,示意他看前方,嘖嘖嘆道,“我都沒想到,王爺居然會吹樹葉。”
牧景環着唐睿的腰身,垂眸看這氣勢恢宏的流瀑,還有他吹出的悅耳音律,不禁感慨:“這裏風景真好。”
雲近站在馬車旁,轉眼發現那邊有三個很熟悉的人,正要過去,唐睿和牧景又回到馬車旁,他稟報道,“王爺,世子好像在那邊。”
“不必理會,繼續走。”
。。。
“睿哥哥,你知道婆婆住在哪裏嗎?”牧景靠在唐睿胸前問。
唐睿剝了個山竹,一點一點喂她,“知道,應當在汴城的別宮裏。”
。。。
十日後,汴城的別宮。
奉行奇怪的瞧着唐睿和牧景,還有他們身後的三個人,當然這三人不是重點,重點是王爺身邊這位就是太後畫像裏的小主沒錯啊。
牧景見到太後,立即上前擁住她,“婆婆,您真的在這裏,阿景好想您啊。”
太後摸着她的頭凝視走到近前的唐睿。
“孫兒給皇祖母問安。”他曉得太後應當還未接到消息,文憲帝是等自己來解釋。
牧景沒聽見太後的聲音,從她懷中出來,抿着脣站到唐睿身邊心虛沒底氣的說到,“婆婆,我沒做太子妃,成了睿王妃,您”
“怎麼回事?”太後冷淡的問唐睿。
唐睿不卑不亢,沉穩平和的解釋,“皇祖母想親自爲五弟栽培一個沒有任何牽繫的太子妃,有助他日後不被後宮羈絆,成爲一個好君主,可五弟已經有心上人,饒是牧景如何出衆,也只會被埋沒在後宮三千佳麗中,皇祖母的良苦用心,遲早前功盡棄。
孫兒雖不成器,但既然要了小景,就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一起孝敬皇祖母,還望皇祖母成全。”
牧景也期冀的看太後,太後緊盯着唐睿審視,這個孫兒自小與她不怎麼親近,一直長在皇後身邊,她出聲問,“你們成親多少日了?”
“十日有餘。”唐睿回答。
“事已至此,哀家還有不成全的道理嗎?”太後凝視牧景,她竟這麼快就依賴上這個孫兒了?
“皇祖母是不是想知道王兄怎麼把牧景緊握在手裏的?”唐傲看到太後眼中的疑惑,立即走來同她探討。
太後又轉眼看向這個孫兒,等着他的下文。
“王兄那日喝醉了,衝進殿下的偏院,直接搶走了牧景,還當着皇叔父的面把牧景給活剝了,皇叔父氣的不行,都把王兄趕出皇宮另立府邸了。”唐傲手舞足蹈,繪聲繪色。
唐睿握着牧景的手,眼角不可覺察的抽了抽,看來自己這檔子事也要名垂青史了。
“哪裏有活剝,睿哥哥一點兒都沒有傷害我。”牧景忍不住替唐睿說道。
太後再次打量脣邊含笑的唐睿,還有他眼睛裏明明白白的精明,真是喝醉了嗎?
“睿兒倒是有眼力見,也有些魄力,”太後緩和了音調讚賞,“看來皇上沒辜負哀家的期望,總算還栽培出了一個成器的。”
唐睿忽而溫潤的笑起來,“孫兒謝皇祖母嘉賞,一定不辜負皇祖母的期望。”
“好了,既然都來看望哀家這個孤寡老人,哀家也沒什麼好招待的,給你們親自下廚做頓家常便飯。”太後說完挽起袖子率先往廚房走去。
。。。
午飯過後,唐睿向太後提起要去一趟鳳陵,看看太後和小景生活的地方。
一桌人皆若有所思的凝視他,太後欣慰的笑起來,“好,難得睿兒有此心意,去吧。”
兩人別了太後,踏上白雪皚皚的鳳陵。
“睿哥哥,你想來鳳陵就只是爲了看看我和婆婆生活的地方嗎?”牧景邊走邊問,怕他滑倒,緊緊抱着他的胳膊。
唐睿遙望這一望無際的白雪,輕聲敘說,“有個男人生病了,和一個女子在鳳陵住了好一段時間,可他總是將她當成另一個女人,後來男人的病好了,女子卻永遠的消失了,男人到死都不知道在這冰天雪地裏,有個深愛他的女子把生的機會給了他,卻獨自走上了一條死路,小景,你說那個女子離開這裏時是個什麼心情?”
牧景思量了好半晌,才說到,“會很不捨吧。”然後她停下來,是因爲旁邊的人站在了原地,他低聲重複她的話,“很不捨她真傻,爲什麼不說呢?”
“男人當她是另一個女人,她可能覺得不說更好吧。”牧景回答着他的話。
唐睿摩挲着她的臉說到,“是啊,她以爲他深深的恨着她,自然覺得不說更好些。”
“睿哥哥,我帶你上去。”牧景說罷摟過他腰身,輕點腳尖,輕輕鬆鬆躍上這僅有的一座殿宇,站在門口輕嘆,“還是我離開時的樣子,只能鑽進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從這半人寬的門縫裏鑽進去,朝這座鳳碑拜了拜。
“這位皇後是前朝最後一位皇後,叫鳳闌,亦是大夏開國皇帝心愛之人,她幫着先祖開闢了大夏江山,卻不肯進入皇陵,先祖就給她修了這座鳳陵。”唐睿仰望這鳳碑頂上的鳳羽,與她訴說。
牧景一直都不知道,原來是這個緣故啊。
“睿哥哥,你冷不冷?”牧景喚醒出神的唐睿問道。
唐睿轉眸看着她,腦海裏浮現的卻是牧景爺爺的聲音,“鳳闌皇後一生愛着兩個男人,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孰輕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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