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側妃在上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底的暗示

夙風一夜未眠,次日起來,眼圈浮着暗黑色,甚是滑稽,以至於牧景喫飯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唯怕一個忍不住,這飯就噴口而出了。

唐睿富有深意的瞧着精神不足的夙風,似無意提及,“戀香閣的菱花少主今日會隨朕一起入宮。”

夙風依舊懨懨的用膳,牧景倏地看向唐睿,小聲提醒,“菱花有未婚夫。”

“那又如何?”唐睿古怪的凝視她。

夙風嘆息一聲放下筷子,有氣無力的解釋給牧景聽,“宮裏的所有香薰都由戀香閣供奉,她是去例行檢查,過不久就該到皇家祭祖之日了。”

唐睿也才反應過來,看牧景略微窘迫的表情,不善的瞥了眼她,這小東西拿自己當什麼人了?等回宮後再好好兒調教。

“皇上,微臣還是留在南安城繼續追查秀女失蹤一案吧。”夙風垂眸稍微提了點兒力氣說到。

唐睿夾了塊瘦肉給牧景,說到,“不用,秀女失蹤一案有寧丞相調查,你一起回宮。”

夙風就知道,自己就起了個引誘阿景現身的作用,話說這阿景也真是夠膽,竟然騙牧叔叔和師父先行進入玉桃林,自己在外頭逍遙快活。

唐睿一記警告的眼神射過來,夙風才發現自己居然盯着阿景跑神,趕緊收回視線,繼續補充體力。

唐睿光明正大的瞧着牧景一口一口喫飯,毒火讓她的容顏改變,不過這副模樣卻深得他心,很美。

當然這話要讓夙風聽見,他一定回一句:皇上您眼睛真的合適嗎?

。。。

回宮的路上,牧景和唐睿同坐一輛馬車,不過她一上去就睡了個昏天暗地,不與唐睿說一句話。

夙風此刻要是還不能猜到皇上的意圖,就真的是傻,皇上讓他和菱花一輛馬車,明着讓他照顧她,暗地裏是要‘成全’他,好讓他遠離阿景,哎夙風閉上眼睛,和牧景默契相投,睡了個不知晝夜。

落榻的客棧,用過晚飯。

夙風平躺在牀榻上,望着梁頂不知想些什麼。

明日就進宮了。

牧景依舊睡不醒,唐睿隱隱的擔憂,不知她這個症狀是因爲躲着自己還是身體原因,他試着叫醒她,“小景,醒醒,你都睡五日了。”

牧景暗自翻了個白眼,她當然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她除了睡覺還能幹什麼,她性子裏最初的彆扭因子再次被激活,莫名的不想他靠近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感情,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廂情願。

這幾日,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做錯了,解開了那些誤會,弄明白了那些事情的結果就是讓他把最初的恨轉化爲愧疚的同情。

她真的不止一次看到他眼睛裏閃爍的歉意和憐憫,這種施捨讓她覺得沒有尊嚴。

“小景,你哪裏不舒服嗎?”唐睿靠近她輕聲詢問。

牧景偏過頭,拉了被子蒙着,悶悶的回答,“沒有不舒服,你回你的房間,我想自己一個人待着。”

唐睿沒走,他如往常一樣睡在她旁邊,神情不快,她一定要分的這樣清楚嗎?

牧景儘量隱忍,可她越是這樣,就越排斥他的靠近,她再次縱容自己鑽牛角尖,心想,或許一直保持如此,她一定會把對他的感情消磨殆盡。

是以,她不掙扎,安靜的任他摟抱,就連他溫柔的親吻,她也暗示自己,他一定當她是別人。

。。。

甫一進入京都,牧景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一眼就看見和她一樣率先跳下的夙風,毫無顧忌的拉住夙風一臉激動的朝前麪人頭攢動擁擠的地方過去。

“這裏一定有熱鬧看。”

夙風這幾日也憋屈壞了,以前不知和菱花在一起竟然可以度日如年,渾身都不適,和牧景一塊就身心輕鬆,他不禁反手抓着她的胳膊,提醒道,“你慢點兒,別被擠散了。”

菱花恭敬的跟在唐睿身後,視線追隨着夙風。

牧景和夙風沒費太多力氣就擠入人羣,看到眼前三個人時,咕噥着,“這算個什麼熱鬧啊。”

夙風也贊同的點頭,不就是怡親王世子唐傲,郡主唐瑤,外加一個長公主唐舞回來罷了,也能引起這麼多人圍觀?

牧景扁扁嘴抓着夙風走出人羣,看到唐睿瞥了眼裏面的人,見牧景出來又折返回馬車上坐着。

牧景心有不願,還是遵着他目光的示意,坐進馬車裏頭。

夙風就不必了,看菱花進入馬車後,直接坐在車外面充當車伕。

唐傲用他男性的高海拔隱約看到了唐睿,趕緊推了推身邊的兩人,不可思議的低聲說道,“皇上好像親自來接我們了。”

唐舞聞言,擠出人羣,正巧看到經過的馬車,趕車的人是墨竹,確定是皇兄沒錯,想也不想阻攔了馬車。

“上來!”唐睿淡漠的道了兩個字。

唐舞上去坐好,看到他身旁的牧景,有些眼生,不過皇兄的後宮他自己都沒弄明白,她就更不會去注意,只當他一時起意,隨意帶了個妃子。

“皇兄,臣妹回來你怎麼不高興啊?”

唐睿捏了捏雙眼中間的鼻骨問到,“你們站在大街上做什麼?”

“有人想欺負瑤瑤,傲哥哥教訓了下,沒想到被認出身份,一時就圍了很多人。”唐舞解釋着,不經意掃一眼牧景,她掀開身後的簾子,關注外面的風景,根本沒聽他們說話,心道,這該是個正在被皇兄恩寵的妃子。

外面的那個男人是誰?唐舞透過牧景挑開的簾子,看見了隨行在外面的夙風,他順手遞給牧景一包東西,痞氣的笑怎麼看都是不懷好意。

唐睿轉頭去看時,哪裏有夙風的影子,只有牧景手裏一袋被去了皮炒的棕黃的慄子,她笑眯眯的推到他眼前,“皇上要嚐嚐嗎?”

“夙風倒真是爲你着想。”唐睿說着隱隱不悅的話外話。

牧景笑了笑,又問唐舞,“公主要喫點兒嗎?”

唐舞搖搖頭,她從不喫外面這些炒炸的東西,有失身份不說,還不乾淨。

牧景樂的喫獨食兒,果然還是夙風最瞭解她,剛這樣想着,就聽唐舞問道,“外面剛給你遞東西的男人叫夙風?”

“嗯,夙風。”牧景隨意的回答,絲毫不去管什麼等級尊卑。

唐舞對她的印象瞬間不好,劃爲恃寵而驕一類,輕聲問唐睿,“皇兄,這位娘娘是哪個宮的啊?”

“向陽殿的宮女而已,公主的稱呼奴婢不敢當。”牧景非常直白的告知。

“宮女?”唐舞脫口而出,圓睜着同唐睿相像的雙目。

記憶甦醒的時候,他記得他要恨這個女人,可他恨不起來,一分都恨不起來,那種感覺很挫敗,尤其他要她做自己皇後的記憶湧來,當機立斷降了原本要給她的妃位。

牧景受着兩雙視線的打量,尤其唐睿,她作勢嚥下口裏的東西,很有眼色的問,“皇上,奴婢是不是要下去隨行?”

奴婢?唐睿冷眸閃了閃,“朕記得封你爲才人,不是侍女。”

“對對,妾身忘記了。”牧景從善如流,恍似突然記起,非常滿意的說到,“皇上對妾身真好。”

唐睿和唐舞兩雙眼睛也沒看出她有絲毫怨懟,而且她的感激自然誠懇,彷彿一個才人的名分就被寵上天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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