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王爺請休妻 > 第四十六章 家宴

慕容沖決定兩日後啓程返回九瀛,臨走之前,他帶着元朗來到了花銘的住處。元朗說的沒錯,花銘住的地方的確很特別。

一處精緻的小宅子矗立在一座不高的山頂上,讓前來找他就醫的人一眼就能看到。走進院子,目光所及都是草藥,空氣中也滿是藥香。門廊下綴着幾串風鈴,微風一吹,鈴鐺“叮鈴”作響,清脆悅耳,讓人的心不自覺的平靜下來。

花銘的小徒弟正在給草藥澆水,看到院子裏走進兩個陌生人,放下了水壺,直起身問道:“兩位公子,可是來找師傅診病的麼?”

慕容衝搖了搖頭,笑着上前說道:“小兄弟,麻煩你通傳一聲,在下慕容衝,前來與花大夫告別,請他務必見我一面。”

小徒弟應了一聲,匆匆跑進了屋裏,又很快跑了回來,點點頭說道:“公子,師傅請您隨我進去。”

屋子裏傳來濃濃的草藥味兒,花銘正坐在爐子前謹慎的往藥鍋裏添加草藥,待草藥的味道變了,他籲了口氣,緩緩地轉過了身。

“慕容衝,請坐吧!”花銘指了指身側的坐墊。

慕容衝謝過,矮身坐了下來,元朗盤膝坐在了他身後。

“將軍,我這次帶瑾瑤走了以後,你怕是再也見不到她了,你真的不想見她一面麼?”慕容衝問道。

花銘眼中露出一絲傷感,卻還是搖了搖頭,“算了,見了又能如何?只會讓她多生出一絲牽掛與不安,何必如此?”

“既然如此,我後天一早就會離開,我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請你放心。”

慕容衝說罷,就想告辭離開,花銘卻示意他坐回去,目光一轉,問道:“如今你是睿王,那太子是誰?”

慕容衝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突然問這個,但覺得他應該不只是閒聊,就說道:“是三皇子慕容淳,他的生母如今已經是貴妃了,掌六宮權,位同副後。”

花銘的眼睛眯了起來,沉思着道:“位同副後?看來皇後逝去以後,她受益良多啊!”

慕容衝輕笑一聲,語氣裏隱隱透出一絲酸意,“是啊!可惜我母妃走的早,沒有看到萬貴妃風光無限的這一天。”說罷,又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看向花銘,問道:“你的意思是?”

花銘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我沒有什麼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能勾起人心中慾望的,不只是那把龍椅,還有高高在上的後位。若能兩者兼得,那就更值得冒險一試,不是嗎?”

慕容衝怔怔的站起了身,低聲道:“將軍說的不錯,與將軍一席話,衝受益良多,告辭!”

“睿王”花銘再次叫住他,“請你一定要保護好她!可以嗎?”

慕容衝點頭,“將軍放心,慕容衝言出必行,我的女人,我會用生命保護她。”

“多謝睿王!”

“後會有期!”

兩日後,慕容衝一行離開了涯洲島,花銘站在山頂看着那輛馬車越走越遠,一顆心漸漸牽掛起來,蘇瑾瑤是他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了,他卻到最後都沒有和她相認,他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師傅,您爲什麼哀聲嘆氣?”

“師傅很難過,因爲一個最親的人要離開了。”

“那師傅爲什麼不留下他們?”

“因爲她離開纔是最安全的。”

大昭的皇宮裏,宇文瑄從一堆奏摺和書案中緩緩抬起頭,青色的胡茬讓他看上去有些憔悴。近來朝中事物繁多,太後經過謝家謀反一事,又犯了舊疾,前朝後宮都不得安寧。還有蘇瑾瑤,這個讓他最揪心的人,遲遲沒有她的消息。

他抬手揉了揉額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衛,沉聲道:“還是沒有找到她?睿王府打探過了嗎?”

暗衛覷了一眼他的神色,小心的道:“睿王府防守嚴密,微臣等還沒有機會進去。不過,睿王近來行蹤不定,倒是讓微臣更加疑心起來。”

“好,那就繼續盯緊睿王府,一旦見到王妃,要想盡一切辦法把她帶回來,所有的後果,朕一力承擔。”

暗衛點點頭,“是,皇上,微臣謹遵聖意。”

南越國的皇宮裏。萬貴妃側躺在軟榻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婢女給她捶腿,一下捶得有些重了,她嘴裏嘶了一聲,斥道:“不中用的東西,手上放穩重些。”

婢女應了一聲,再次放輕了拳頭,心中越發不安起來。近來貴妃脾氣暴躁的很,稍有不適,輕則斥責一番,重則杖責,所有人都得小心伺候。

一個太監腳步匆忙的走了進來,跪倒在萬貴妃跟前低聲回道:“貴妃娘娘,睿王回來了,奴纔打聽不出他去了哪裏,只知道他去了南方。”

萬貴妃嘖了一聲,不耐煩的道:“南方?南方那麼大,讓本宮親自去找麼?不中用的東西。”

太監身子更加矮下去,解釋道:“娘娘饒命,您是知道睿王的,他的手下都忠心的很,他又一向得皇上寵愛,奴才實在是沒有辦法啊!娘娘饒命。”

“行了,別再說了,讓本宮心煩。你回頭告訴皇上身邊的人,讓他們給本宮留心些,若再不仔細,本宮摘了他們的腦袋。”

“是,奴才遵命。”太監應了一聲,匆忙退了下去。

等太監走遠了,萬貴妃對身後的婢女勾了勾手,婢女上前,萬貴妃對她小聲耳語了幾句,婢女臉色變了變,小聲問道:“娘娘,真的要這麼做麼?睿王可不好對付。”

萬貴妃眼中一絲寒光閃過,哼聲道:“他不好對付?難道要放過他,由着他對付本宮麼?本宮坐到這個位置上,已經喫了太多的苦,決不能讓慕容衝這個混小子毀了本宮和淳兒。”

每月的十五是慕容衝照例進宮問安的日子,和往常一樣,他依舊要留在宮裏參加家宴。這次不同的是,慕容衝沒有帶元朗,而是將他留在家裏盯着蘇瑾瑤,不是怕她逃跑,是他察覺王府外有些人在蠢蠢欲動,元朗在,他才能放心。

萬貴妃準備的家宴還有一會兒纔開始,慕容衝先去了承乾宮。承乾宮是皇帝的寢宮,皇帝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裏。

看到慕容衝進來,慕容昶並沒有太多的意外,只問他道:“這麼久纔回來,可有什麼收穫?”

慕容衝笑笑,在身側的椅子上坐下,纔開口說道:“父皇,兒臣已經查明瞭,當年殺害皇後孃孃的人不是花絳,而且,花絳跟瑾瑤沒有絲毫關係,她們只是長得像而已。”

慕容昶不滿的掃了他一眼,“你心裏如今只有這件事麼?好,就算你查出了真相,那你說,殺害皇後的人是誰?”

“兒臣現在還不知道”,慕容衝說道,“父皇只讓兒臣私下去查,兒臣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時間又過於久遠,兒臣只能自己一點點去打探,如今,只打探到這些。”

慕容昶捻了捻手上的珠串,沉吟道:“衝兒,告訴父皇,你是不是找到了花銘?”

慕容衝一愣,頭皮瞬間冒了冷汗,他父皇的心思果然不是他能揣摩的透的,還好他並沒打算瞞他,坦誠說道:“是,父皇,如今知道內情的只有他了,他告訴我,花絳絕對不是殺害皇後孃孃的人,她當年匆匆離宮的確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慕容昶仔仔細細的打量着自己的兒子,不知從何時起,他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有些不一樣了,或者說,開始變得成熟了。

“既然如此,朕就姑且相信你的話,先不爲難你的王妃。但是,這件事不能結束,自然不是花絳,就肯定另有他人,你必須幫朕查出當年的兇手。”

慕容衝嘴角不自禁的彎起一個弧度,他的王妃?看來他父皇同意賜婚了,他強壓下心裏的狂喜,點頭應道:“父皇,你放心,爲了皇後的冤屈,也爲了瑾瑤,我一定會盡力查出來的。”

慕容昶嘆了口氣,語氣裏透出一絲傷感,悠悠的道:“好,你自己看着辦吧!今日是一家子團聚,貴妃還特意準備了你愛喝的酒,你先過去,朕還要想一想。”

“是,父皇。兒臣聽聞四哥和八哥都來了,先去見見他們。”

家宴擺在杏春館,距離承乾宮和萬貴妃的儲秀宮最近的地方,方便皇帝來回,也方便萬貴妃來回的奔走安排。

慕容衝到的時候,家宴已經準備好了,除了皇帝和慕容淳外,人都到齊了。慕容衝上前分別和衆人打了招呼,就自顧自的找地方坐了。他向來是沒規矩的,也沒人跟他計較,由着他去。

跟前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慕容衝嗅了嗅,果然是他最愛的白霖春,伸手端起杯子,自斟自飲起來。

萬貴妃從他身後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貌似親近的打招呼道:“睿王,聽聞你去雲遊了?一路上可有什麼見聞?”

慕容衝斜坐在椅子上,躲開她的手,懶懶的道:“貴妃娘娘,您是知道我的,我自小浪蕩慣了,有美人在側,就算路上有什麼,我也顧不得看啊!”

萬貴妃輕笑一聲,頭上赤金鳳的步搖隨着擺動了兩下,哼聲道:“慕容衝,別怪本宮不給你面子,聽聞你一直派人在偷查本宮,本宮倒想知道,你在查什麼?”

慕容衝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伸手抹了抹嘴脣,露出一絲邪魅的笑,“貴妃娘娘,慌什麼?您如今可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又是我三哥的母妃,我怎麼敢?”

萬貴妃臉色變了一變,急聲道:“你想對淳兒做什麼?我告訴你,你若敢動他,我一定會殺了你。”

“是嗎?貴妃娘娘,你確定你有哪個本事?”

萬貴妃神情一緊,“你這是什麼意思?”

慕容衝對她揚了揚手裏的酒杯,嬉笑道:“沒什麼,隨便說說。還有,多謝貴妃給我準備的酒,衝,很喜歡。”

萬貴妃目光掃了一眼遠處的婢女,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慕容衝跟前的酒壺,暗自籲了口氣,故作輕鬆的道:“是嗎?既然如此,你就多喝幾杯。”

“皇上駕到!”

門外傳來一聲通傳,慕容昶抬腳進了宴廳,掃了一眼滿屋子跪着的人,淡淡說道:“都起來吧!都是自家人,還是不要拘禮了。”

衆人謝了恩,各自到了各自的位子上,纔要端起酒杯,就聽慕容衝突然發出一聲痛苦地*,然後身子一矮,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九弟!”

“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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