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我們把時間上的順序完全搞反了,真正的順序是爺爺早在十年前就去了長白山那裏,然後十年之後纔來的這裏,然後才搬家去東北。
可是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錯誤呢?我知道這些事情的途徑都是從二叔那裏聽來的,難道他在和我撒謊?可是把這兩件事情說反對他有什麼好處呢?或者說能把某些事情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隱藏起來不讓我知道?會是什麼事呢?這讓我怎麼樣都想不通。
我皺着眉,有些疑惑的看向二叔,總覺得面前這個人似乎越來越奇怪,有些事情是完全沒有必要瞞着我的,可是他卻一再的對我撒謊,我甚至禁不住想到,這個人,還是我認識了二十多年的二叔嗎?
這時,我發現二叔也在皺着眉頭看着我,似乎是發現了我表情上的怪異,不滿的道:“你他孃的胡思亂想什麼呢?這是你自己沒有及時發現,又不是我故意要隱瞞你的!別什麼屎盆子都往老子頭上扣!”
二叔此言一出,我的心更加的往下沉去,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到讓我想到了在長白山的時候,五月和我的一段對話,他幾乎完全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甚至我心裏只要想着一句話,並不用說出來,他就能藉着這句話接着往下說。
而現在,那種詭異的情景彷彿再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不同的是對象有五月變成了二叔,剛纔我同樣什麼都沒說,他只是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就知道了我心裏想的是什麼。
而我剛纔表情只是微微的皺眉,而微微皺眉可以被理解爲,肚子疼?便祕?或者你踩我腳了!試問誰能通過這個表情想到我是要問,爲什麼把當年事情發生的先後順序故意給我說反?
難道二叔也有了這樣特殊的能力?
我沒有做聲,依然假裝鎮定的盯着他,只是心裏在默默的一次次的詢問,二叔,你真的是我二叔嗎?
就在我默唸這句話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二叔臉上似乎閃過一絲不忍心的神色,然後又很快的消失不見了,當時的情況下,我實在無從猜測這絲不忍來自哪裏,反正打死我都不會相信,他會對我不利。
二叔見我半天沒說話,忍不住問道:“你他孃的瞎琢磨什麼呢?”
而我卻沒有按着他的思路繼續回答,反而突然問了一句:“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二叔微微一笑,道:“老子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麼會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也淡淡的笑了一下,拋出了一個自以爲他會很難回答的問題:“那你怎麼說是我發現不及時,而不是你瞞着我?”
果然,此話一出,他的眉毛擰的更深了,過了好半天,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怒生道:“老子沒時間和你打啞謎,你不是想到那名單有問題了嗎?這個問題我是早就知道了,當時我以爲你也發現了,誰知道你他孃的腦子那麼遲鈍。”
“名單?什麼名單?”我繼續問道,聽他又扯到了名單上,雖然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裏卻悄悄的鬆了一口氣。或許就因爲他並不知道我心裏想的是什麼。
沒想到被我這麼一問,他反而愣了一下,然後反問道:“你不是想到了那份名單的問題?那你剛纔想什麼呢?”
我把剛纔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就見二叔的臉都明顯的抽搐了一下,怒道:“這麼簡單的事有什麼可想的?難道我要把那破日記每頁給你講解一遍嗎?”
我一想也是,看來是自己疏忽了,那麼明顯的日期在那寫着,而爺爺是什麼時候來到東北的我也知道,這個果然怪不的二叔,再說他也完全沒必要瞞着我這些事情,我反而對他說的名單的事情更感興趣,難道那日記裏還有什麼奇怪的事情我沒有發覺的嗎?
二叔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的道:“其實這件事情本來我都不清楚,最早知道的去長白山的事情都是孫鷂子跟我說的,不過現在看來他確實是對我說謊了,不過我還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隱瞞我。”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二叔看了我一眼繼續道:“你還記得那本日記上記錄的參加行動人員的名單嗎?”
我點了點頭。
二叔道:“你說說你都記得誰?”
我閉着眼睛仔細的想了想,我第一次注意到那名單的時候,大概是在二叔的家裏,也就是那次我才發現那個名單裏有爺爺的名字,依稀記得那次行動的隊長是趙建國,三個民間專家分別是奇天八卦王仲羽,奇門遁甲姜萬臣,還有爺爺,還有個叫李三山的偵察兵,還有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突然咯噔一下,猛的沉了下去,孫紹璋!
我清楚的記得這個名字,那名單裏有孫鷂子的名字!
其實我起初並不知道孫鷂子的本名就是孫紹璋,是後來二叔跟我說的,當時我還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見過,現在一想,才知道是在那本行軍日記上看到過。
這麼說來,當年的那次行動就不是二叔和我說的那麼回事,按照之前的情況是,那支隊伍一共有十一人,八個軍人和三個民間專家。
而現在這麼看來,孫鷂子必然不會是一個軍人,這樣說來,當年的民間專家是四個。而二叔的情報卻是孫鷂子給的,那麼他爲什麼要隱瞞自己去過長白山的事實呢?
想到這裏,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二叔。
二叔這次似乎對我的理解能力頗爲滿意。笑着對我點了點頭,道:“這也是我拿到那本日記之後,卻依然對你說着孫鷂子那個版本的故事的原因,那個老東西在騙我,而我就裝做不知道,但是我又不想你透露你出去,所以你順便照着他的話給你講了一遍,現在你要知道,我就告訴你真實版本的767行動。”
我悄悄的吞了口口水,感覺自己離事情的真像越來越近了,不禁暗暗的激動起來,那種感覺很奇妙,想到那個長久以來縈繞在心頭的謎團,終於要被解開了,我都忍不住要鬆一口氣了。
二叔繼續說道,要知道名單的祕密之前,我得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青八奇這個稱號吧?
我點了點頭,他繼續問道,這些人和你爺爺齊名,都是他們那個時代的能人異士,和你爺爺一起總計八位,但是你知道他們的名字都是什麼嗎?
我思索了一下,小時候爺爺總提起他們,不過不知道是爺爺沒有全提過還是因爲我記性差忘掉了,到現在我也只知道王仲羽和姜萬臣,還有爺爺和孫鷂子。
我就把這四個人的名字說了一下,二叔點了點頭,繼續補充道:“一個叫陳伯騰!”
我心中自覺這個名字好像也很熟悉,大概爺爺當年說過,二叔見我沒什麼反應,又繼續說了一個名字,周叔恩!
我還是覺得熟,看來小時候的事情我確實忘記了很多,但是我不知道二叔在賣什麼關子,有些焦急的催促道:“還有兩個呢?你別學的便祕似的,一口氣說完不就行了?”
二叔白了我一眼,好像也失去了什麼耐心,淡淡的說了剩下的兩個名字,趙祭風和李祖庭,然後就不理我了。
我眨了眨眼睛,實在不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後面這兩個名字我也覺得很熟悉,不過還是不知道這和那名單有什麼關係,於是眼巴巴的看着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二叔一副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說了的表情,我急忙裝着一副可憐樣,過了好半天才聽他緩緩的說了一句讓我詫異萬分的話:“趙祭風早年確實參過軍,不過他在部隊裏改了名字,叫趙建國,而李祖庭小名叫三山!”
聽到這話,我頓時愣了,趙建國和李三山也是青八奇裏面的人?這他孃的就怪了,他們兩個再加上爺爺他們四個,豈不是當年去了八個人裏面有六個都去了長白山?這事情就有點匪夷所思了,按照爺爺和二叔的講述,他們八個人其實並沒有多深的交情,除了那次全部來了這裏之外,平時基本上都是各幹各的,現在又說都去過長白山,他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那麼剩下的兩個人呢?
我正在胡亂的想着的時候,二叔又提醒了我一句,那名單裏也有陳伯騰和周叔恩,你不會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