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涯看薛月韻臉色不好,這幾天又一直嗜睡,感覺哪裏不對,可是他有無法覺察。

  薛月韻厭惡的看着一桌子油膩的膳食,頓時作嘔,喫不下去任何飯菜了,捂着嘴,皺着眉,這讓莫涯更是摸不着頭腦了。

  “怎麼了?我記得這道什錦牛肉是你最喜歡的了,不嘗一口嗎?”莫涯心裏有了一個懷疑,但是他無法確定心裏的那個懷疑的可能性有多大,所以他只能希望那個懷疑是假的。

  薛月韻本想喫一口的,可是忽然沒忍住,跑了出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莫涯無奈的拍着薛月韻的後背,拿來了一杯水,讓薛月韻漱口,莫涯皺眉,看來有五成的把握是了。

  “韻兒,你最近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莫涯不甘心的問了出來。

  “除了嗜睡,偶爾會感到有些噁心,有些本來喜歡的東西現在看了就會吐,感覺最近好像胖了些。”薛月韻有些懊惱,身材是她最自豪的了,纖細的腰肢,挺拔的身材,那是令多少女人所嫉妒的。

  “我去找郎中來給你看看。”莫涯是屬於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那一類,無論遇到什麼事,他都無法一笑而過,而是執着他的追求,所以他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儒雅,但是內心卻很偏執的人。

  薛月韻本想說不必的,可是看了看莫涯鐵青的臉色,薛月韻的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莫涯的辦事速度很快,上午說了找郎中來,下午郎中就來了,異常恭敬的叫了聲:“谷主夫人。”薛月韻也並沒有反駁,然後就讓郎中診脈了。

  郎中的臉上露出微笑:“恭喜谷主,夫人並不是生病了,而是有喜了,大致四個多月了。”

  郎中是莫涯從谷外帶回來的,他丟不起那個人,所以他只好從谷外找了郎中來個薛月韻診治卻沒想到和他猜測的結果居然相同。

  “真的嗎?”莫涯明明很不高興,卻要裝出興奮的模樣,雖然面上還是冷冰冰的,但是語氣裏那種竊喜是僞裝不出來的,薛月韻不知道心裏是怎麼想的,可是她總覺得這裏也不屬於她。

  “是,恭喜谷主,恭喜夫人。”郎中拿出一副藥方:“這副藥方是安胎安神的,對夫人的身體有好處,因爲夫人的身子太弱了,需要靜養和大補。”

  薛月韻心中暗道,庸醫,莫涯是從哪裏找到這樣的大夫的,真是庸醫一個,身子弱才忌諱大補的,只能靜養,用一些藥膳來調和,這纔是穩妥的治療方式,大補不是要人命麼。

  “你可以下去了。”薛月韻一副不悅的模樣:“我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庸醫,雖然我有身孕的事情,你可能診對了,哦,不,是蒙對的,但是我的身子弱,這是不可能的,本姑娘自幼學武,一根手指就能輕易的要了你的命,你信嗎?”

  郎中嚇得立馬跪倒在地:“夫人,我真的沒有說謊啊,夫人的身子的確薄弱,夫人不可冤枉好人啊。”

  薛月韻眯起了眼睛,露出潔白的皓齒,笑嘻嘻的模樣讓人膽寒:“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承認你自己是庸醫。”

  郎中嘴硬,把心一橫,總之還有莫涯能夠保護他呢,她總不能不計後果的動手吧,只是郎中還沒想完,薛月韻的手就落下來了,郎中便轟然倒地,沒有一絲血跡。

  “幹嘛生那麼大氣呢?我知道你的身體不算太好,因爲小時候的那件事。”莫涯握住薛月韻的手,他感受的到薛月韻身體的顫抖。

  薛月韻的眼睛一下子就朦朧了起來,那個女人爲了留下那個女孩,讓那個女孩替代自己,狠心將自己扔進寒冷的湖水中,冰冷的冬季,帶着碎冰的湖水裏,自己無論怎麼掙扎,怎麼求饒,那個女人呢,始終都不爲所動,將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按進湖水裏。

  自己也是傻,既然她按下去,就不要掙扎了啊,保存體力,好能夠掙脫開來,年僅五歲的她在冰冷的湖水裏浸泡了整整五個時辰,若不是師傅回來的早,自己的命就真的沒了,薛月韻每每想到那件事,就恨不得將那個女人碎屍萬段,自己那年才五歲啊,和她和那個男人生的女兒一樣的年紀。

  她是怎麼下的手呢?同樣的,薛月韻也在感嘆她的命大,肺部積水,五臟俱寒,整個身體都僵硬了,還是靠着意志力活了下來。

  莫涯將薛月韻輕輕的擁進懷裏:“別怕,有我在,什麼都不要怕。”

  薛月韻的淚水滑落下來,她一直都沒有安全感,從小就是,本來很依戀那個女人,可是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招她待見,所以薛月韻開始避而遠之,爹爹那邊也是討厭那個人,警告自己不要靠近她,可是自己就是沒有記性,纔會差點害了自己的命。

  “我不知道現在說這個適不適宜,但是你相信,我會保護你,永遠的保護你,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身邊,所以也請你不要離開我,好嗎,我會對你,對孩子好,讓你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幸福。”莫涯深情的凝望着薛月韻,似乎很期待她的答案。

  “我不記得任何,我沒有記憶,在南國,凌昊哲說我是他的主妃,在陌崖谷,你說我是你的夫人,可是這些我都不記得,我唯一記得我自己,也許我會想起來的。”薛月韻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但是你要記得,我希望你現在說的都是實話,不然我真的恢復了記憶,你知道欺騙我的後果。”

  莫涯定了定神,他不驚慌,因爲薛月韻通常說出這樣的話,就證明了她暫時接受你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旦夕禍福了。

  “好,什麼都依你,你先休息,我去準備一些素食,你都好幾天沒正經的喫過一次飯了。”莫涯露出淡漠的微笑,讓人看起來頭皮發麻,薛月韻卻不認爲,因爲她跟本不看。

  “嗯。把這裏收拾一下吧。”薛月韻看到地上還有一個死屍,纔想起來她剛纔殺了一個人。

  莫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但是從懷裏拿出一包藥粉,輕輕的撒了上去,郎中的屍體便開始腐化,最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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