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君好嘟囔着,心裏感動之餘,這淚也就不由的下來了。
哪有雲殤說的那麼簡單?用不了多久?只怕沒個幾千年回不來,這一半的修爲哪是半個月就可以補回來的?
說把一半修爲給她就毫不猶豫給她了,不是傻瓜是什麼?
“沒大沒小,喚我師父!”雲殤冷着臉,只是那張臉此刻越發的蒼白。
平白散去一半修爲,換了尋常的仙早就虛弱的躺下了,至少一年起不來。
“不叫!”君好嘴上不高興,可是也沒之前那般牴觸了,自打錦涼找她說了之後,她改變了一些想法。
比如她之前認爲雲殤不肯愛她是因爲有師徒這層關係,故而牴觸師徒這兩個字,後來知道雲殤是因爲錦涼纔不肯愛她,而非因爲師徒的身份,也就不那麼牴觸了。
即便是叫着師父又如何?只要他愛她。
“嗯。”雲殤蹙了蹙眉,悶哼一聲,許是不舒服的。
君好立馬嚇得抱緊他,眼淚汪汪的哭道,“讓你不要這麼傻,你非要這麼傻,你仙骨尚未修復完,又將一半修爲渡於我,身子可怎麼受的住?你以爲是上神就無所不能了?就可以不愛惜自己了?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的,叫我可怎麼好?我萬死也難以報答你……師父!”
君好哭的傷心,一半是擔心,一半是嚇的。
在她的認知裏,從前這位雲殤師父可就是三界裏第一神君,無所不能的存在,不要說看見他如今這般的虛弱,哪怕是皺個眉也不多見。
現在卻硬生生爲了她,臉色蒼白的可怕!他是神?要怎樣的情況下纔會這般?
“不哭。”雲殤拍着她的背,“你本就長得醜,再一哭更醜了,你這動不動就哭鼻子的習慣說出去丟了爲師這三界第一神君的臉面。”
君好的眼淚瞬間收住,雲殤……雲殤嫌棄她醜!仰頭沉聲威脅,“我長得本就醜?”
雲殤點頭,“恩。”
君好咬牙切齒,剛想一把推開他,忽然想起他這會身子虛弱的很,又不忍心,但是不能忍着他剛纔嫌棄她醜。
“師父?”君好眼淚一抹,突然笑眯眯的把雲殤望着。
雲殤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你要如何?”
“徒兒想孝敬師父了。”君好上前扶住雲殤,直接把他扶到軟榻上面坐好。
“不用了,你有這個孝心就好了。”雲殤直覺這丫頭又想坑他了,一口一個師父,一口一個徒兒的,這會子抽風了不成!之前死活不肯聽這個兩個字眼。
“那怎麼行?師父如此待徒兒,叫徒兒萬分的感動,不孝敬孝敬師父,怎麼體現出我們師徒感情深厚?”君好隨手變化出那隻從前雲殤替她畫眉的物什。
雲殤眼中一愣,記憶猶新,那曾是他給君好畫眉的,君好竟然一直留到今日,只是……
君好摁住雲殤,“師父這邊的眉好像有些淡啊,徒兒給你畫勻稱了,保管師父的風姿卓絕,引得那三界無數女仙傾倒,保管連嫦娥仙子也拜服在師父腳下。”
雲殤,“……”
半個時辰過去了。
君好看着自己的‘傑作’,連連點頭,頗爲滿意,又變出一枚銅鏡交給雲殤,讓他看看他如何的風姿卓絕,如何的傾倒衆生。
雲殤不肯接過銅鏡,君好執意將銅鏡舉在他眼前,要他看看鏡中的三界第一神君。
雲殤瞥了一眼,整個臉有一瞬間的龜裂,嘴角抽了抽。
此刻,他一條眉毛粗一條眉毛細,額前還有一隻縮小的哮天犬,兩邊臉頰各有一朵俗的不能再俗的花,貌似是那人界的狗尾巴花,也喚作狗尾巴草,最神來之筆的是嘴脣右下角的那顆痣,這不是之前那個花樓裏老媽子的那顆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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