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喜歡師父,不……不是……”
她難以啓齒,愛上自己的恩師,這在世俗裏就是有違倫常的,是遭世人所不恥的。
“從前你可不是這麼個吞吞吐吐的形容,如今是怎麼了?喜歡師父又怎麼了?雖然眼光實在叫本君堪憂,但是這事可不是什麼醜事。”
帝君覺得自己一向心思細膩,又睿智精明,一下子便瞧出她這副模樣是因爲什麼。
這人界仙界啊向來是什麼道德倫常的,尊師重道,尤其是人界,禮法不可亂,這種情況通常是很嚴重的了。
若水聽帝君這麼一說,便不由的問道,“我……可以愛師父?”
“自然可以,只是看那人是不是配得上你,只有他配不配,沒有你能不能愛,記住了,你可以愛任何人,世俗的那套虛禮禁錮的不過是些虛僞之人,表面的道德君子,私底下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比比皆是,何必在意世俗的眼光?”帝君拍拍她的肩。
說完,他覺得哪不對,本來應是嫌棄她愛上了哪個凡夫俗子的,怎麼變成了鼓勵她去大膽的愛了?
罷了!總歸是個可憐的孩子,他算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安慰了,更是看在雲殤的面子上。
若水有些揪心,第一個被帝君知曉她的心思,沒有瞧不起她,也沒有以道德譴責她,反而寬慰她了,這讓她有一絲動心,不是對帝君動心,而是,她真的可以喜歡師父嗎?
如果師父也能這麼想該多好?世人千千萬,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師父如何想。
不,師父不可能這麼想,他是正派中人,更是八荒仙門的掌門,他揹負着正道,揹負着整個仙門,更有蒼生天下,他怎會和帝君一樣的想法?
“不能愛他,師父若是知曉自己一手教導出來的徒兒竟對他產生了愛慕,即便是給師門一個交代,他也會逐我出師門,更會對我失望厭棄,他會厭惡我的吧……”想到師父那失望厭棄的眼神,她的心再次顫抖着,不安着。
帝君白了她一眼,“失望?他幾世修來的福氣能讓你對其傾了心?敢不知好歹的話,不用雲殤和錦涼小兒,本君都得看不下去,將他挫骨楊灰了!”
“不要傷我師父,你若傷他半分,我絕不會原諒你。”若水驚呼道。
這帝君可是個不着邊際的,萬一真去傷了師父,她可是萬死
帝君不大高興了,應該說很不高興了,他這可是在幫她,她倒是會胳膊肘往外拐了!
因他一不高興就想發個脾氣什麼的,或者殺個把人泄火什麼的,眼前就只有若水一人,他又不能動她,憋着一肚子的火便無處發泄,遂飛身離開了此處。
找個地方泄火!泄火!
若水一人縮在一處,呆呆的望着天,無限悲涼,她的願望很簡單,留在師父身邊,現在徹底絕望了,即便沒有會帶給師父劫數,她也絕望了,不知道對師父的心意前,她還能抱有一絲奢望,有了這層心思,她如何也不能當師父還是師父了,那是她愛的人。
枯坐幾日也無法平靜的心,讓她好累,她好想能夠忘記一切,把這段記憶抹去,那樣她還能活下去。
帝君泄完火回來一看她那要死不活的形容,又是不忍心又是氣憤的,“就因爲你愛上了不該愛之人,你就不能活了?沒問過怎麼知他想的?你怎就不想想,許他知曉了這事並不會如你所想的那般,許他還會高興呢,你豈是他能嫌棄的,你當是配得上這天地間任何人。”
若水自嘲的笑了笑,她何德何能?師父便是這天地間最完美的,她仰望着他都來不及,師父自當可以嫌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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