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漸漸察覺這仙翁對自己態度轉變很大,剛開始實在是冷淡,如今卻熱情的過了些,對子璇倒還一如既往的冷淡。
子璇成日裏跟在錦涼上仙後頭求教,說的好聽是問道,其實有沒有問道她自己也說不清。
若水終於忍不住了,找了子璇,欲同她談談心。
因擔心這長孫呈瑞會不會獨守空房太久了,萬一子璇移情別戀了,長孫多可憐?
“你還認定長孫呈瑞是你的夫君麼?”
子璇一頭霧水的望着剛把她自錦涼上仙身邊拽過來的若水,“這點毋庸懷疑,他就是。”
“可你明顯更喜歡錦涼上仙不是麼?”若水提醒到。
子璇愣了片刻,笑道,“我崇拜錦涼上仙,這跟長孫呈瑞會是我夫君不衝突啊,你想太多了,我將來是一定要嫁給長孫呈瑞的,這是命格裏早就定下的。”
“你嫁給他是因爲命格裏有這個?而不是深愛着他?”若水抓住了重點。
子璇略一想,把頭點點,“我不愛任何人,我纔不要像你一樣爲情所困,搞得自己狼狽不堪,這情字就是個枷鎖,困住的是人心,鎖住的卻是永生永世的自由。”
若水無語望天,她不過是愛錯了一次司徒少卿,現已重生,只是毀了慕容清歌的短短一生,子璇至於拿着這件事一直說叨麼?
再則一個,這世間也不見得人人都是司徒少卿,長孫呈瑞就絕不會是那樣的人,何苦因一人便打翻世間千萬人?好男兒還是有的。
“可憐了長孫呈瑞了,那情深似海註定要付諸東流了。”
子璇白了一眼,“他也不一定愛我,先別下結論,情深似不似海我不知道,但是目前對我,他並沒有這個情。”
若水竟是無言以對,早在子璇被師父罰去戒律閣,長孫挺身而出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對子璇是有情的。
子璇看不到或許就是那句話說的,當局者迷!其實當局者迷的何止子璇一人?
這次談心談的若水有點小鬱悶,本來是想說子璇不能花心,要專一對長孫呈瑞,結果子璇把她的情史拿出來數落了一番,是啊,她何止狼狽不堪?連命都丟了。
子璇說她不會愛任何人,這一點上,若水不敢苟同,這會不會愛上誰是沒有人可以左右的,世間千千萬萬的事可以努力,可以剋制,唯獨這愛,這情,這心,是人窮其一生也難左右分毫的。
此後,子璇往錦涼上仙身邊跑的越發的勤,後來連若水都覺得她是不是真的愛上了錦涼上仙了,若是果真如此,將來她見了長孫呈瑞可怎麼交代?
因子璇此番能與錦涼上仙如此的接觸,都是因着她的緣故,她若不離開八荒,子璇何苦出來尋她?後又怎會找上錦涼?
這麼細細一琢磨,她委實覺着頭疼。
不能這麼下去,她決定想想辦法纔行。
一邊是子璇的感情,一邊是對長孫呈瑞的歉意,讓她糾結了好一番,最後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不能找子璇,那便找錦涼上仙好好談談,若是他對子璇也有那麼個意思,她只好對不住長孫呈瑞,把他未來夫人給弄沒了,若是上仙沒那個意思,那就勸他同子璇說清楚,也好叫子璇早日懸崖勒馬回頭看看長孫呈瑞,以免陷的更深。
清風明月的晚上,詩情畫意的紫竹林深處,錦涼上仙懸於高處,仰望着天上掛着的那輪殘月。
若水打定主意要套套錦涼上仙的話,揹着子璇悄悄出了房間,來到這裏。
看着高高懸在那裏的錦涼上仙,看着那涼涼的背影,襯着那輪殘月格外的落寞,忽然心中覺得高處不勝寒,上仙都是寂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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