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以爲自己盡力了,如果不成便是天意,也不好強求什麼,卻猛然想起師父那句生米煮成熟飯,不免險些自石凳上跌下來。
蓬萊修道向來講究道法自然,不可逆,不可違,他斷然不能做出這番強人所難之事,平白毀了自己的道心。
若水見他眉間隱有爲難之色,遂開了口,“前輩是有何事?我見你像有什麼話想說?”
莫清望一迴天,在心中糾結一番,終是搖了頭,“沒事,只是壓在心裏一些東西一時想不通。”
若水知他這是不想說,與他也是剛認識,更是不好多問,便由着他去了。
“有些話不知道我問會不會唐突了。”莫清忽然認真的凝望着若水。
“前輩儘管問便是。”若水以晚輩的姿態甚是謙和。
“你可有喜歡的人?”莫清這話問的直截了當的有些過了。
若水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很多,自我出生便在八荒仙島,師祖師父們待我極好,我自是喜歡的,再者許多師兄弟妹們……”
未待她繼續說下去,莫清截了她話頭,定定把她瞧着,“我指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一片靜默。
雖說他早已說了會唐突,倒沒想過他會問這種事。
若水從未想過男女之間,以前子璇倒是經常打趣她嫁不出去,偶爾說那長孫呈瑞有可能喜歡她,然則這都是玩笑話,她也從未當的真,更是未曾去想以後喜歡誰,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那就沒有,也未曾想過。”
莫清望着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甚清明,明亮的叫人直恍惚。
“那你可以現在想想,在你平生所見所遇的人中,就沒有讓你傾心之人?”
若水回想自己一生所見所遇之人,那些個師兄,司徒少卿,長孫呈瑞,甚至是來蓬萊後遇到的些人,說到傾心,確定沒有。
她如實的搖頭。
莫清暗自嘆息了,看來此番是要讓師父失望了,他真真是盡力了,爲了蓬萊。
“罷了,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莫清不知在想些什麼,神情有些頹然,走幾步就得一個趄趔,看得若水心驚驚的,生怕他摔個狗那啥,然後磕了門牙。
本來這莫清真磕了門牙也是與她無關的,可剛纔莫清還好好的,忽然唐突問了那麼個問題,等她說沒有傾心之人,他就這般萎靡了,這很難不叫她想入非非。
所以她猜想這莫清該不是喜歡她了?所以纔會這樣奇怪的?若果真如此,那他真要磕了門牙,她總歸心有歉意的,尤其是當着她的面。
莫清一路上幾次失神差點摔了,想來這一路走下來真真是辛苦了。
若水跟在後面也是辛苦,伸着雙手,隨時準備去拉住他,只希望趕緊回去,等分開後他再摔了也就不關她事了。
將將走到紫竹苑時,莫清送她完畢,本該轉身回自己殿裏,不想好巧不巧的遇上了離川跟浮生掌門。
遠遠見到浮生的一瞬,莫清腳軟的厲害,生生朝前面跌去。
若水就在一旁,好不容易鬆口氣,看這一段路走到了頭,不想臨了還出了意外,遂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莫清實在腳軟,藉着若水的力勉強站着,一手搭在她肩上,若水很想挪開,又撒手不得,只好把肩膀借給他撐着。
浮生正好看呆了這一幕,這是……擦出火花了?這死小子果然沒讓他失望,太好了!
“呵呵!離川老弟,看來蓬萊與你八荒是要親上加親吶!”浮生掌門語氣說不出的高興,連帶着對離川的稱呼都變得親切了。
這方纔兩人回來時,他還很不高興的,因離川今日下棋又把那些仙家贏了,氣得東海那幾位仙家揚言不同他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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