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白喫白喝的多了去了，他們掙錢也不容易，哪會由着別人隨隨便便喫了霸王餐還能平平安安的走出去？
那樣的話，他們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不管是小姑娘還是老人，既然喫了霸王餐就得付出代價，一條腿或是一條胳膊，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官府，比如王室，比如突然殺過來的某個大將軍，這是後話。
若水看夥計那架勢像是平時弟子間要鬥毆的節奏，說好聽點是切磋，反正結果就是幹一架，然後雙方可能會受些傷。
“你是普通人吧？我不好跟你切磋，萬一下手重了，你可能得在榻上躺幾天。”本着爲對方着想，若水仔細觀察了對方，確定他是個普通人，這纔出言提醒。
她怎麼說也修行了十餘年之久，雖是個半吊子，比不得師父們的十分之一，但是對上一個普通人，那就是老鷹逮小雞一樣輕鬆。
“切磋？”夥計好笑又好氣，她以爲這是過家家呢？還友好切磋？喫了霸王餐不留下一條胳膊腿的，還想走出去嗎！
最重要的是，她什麼意思！下手重了，他得躺幾天？現在的小屁孩都口氣這麼大嗎？
“不是切磋，那你這是……要做什麼？”若水更是疑惑了，她沒想過人家是要單方面毆打她，因爲她不會傻到站着被打。
“知道規矩嗎？你既然破壞了規矩又拿不出錢來，就必須留下你身上某個東西。”
若水上下看了看，發現自己兩袖清風，真是什麼都沒有，想了想，衣服可以留下麼？可是沒有了衣服，她怎麼禦寒？
“不要廢話了，趕緊處理好你的事，我還得幹活。”夥計補充道。
“我身上沒帶東西。”若水後悔出來時怎麼不多帶件衣服，不然就可以留下一件衣服了。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要的是你的手腳。”夥計快要被她氣死了，這人是活在哪個旮旯裏的？
手腳……若水搖頭，不肯給，沒了手腳她還怎麼走路喫飯，不能給，說什麼也不能給。
夥計哪會廢話？搖頭就代表這件事完了？不肯給就不給了？天下怎會有這麼蠢的人？
眼看着夥計衝着若水而去，那架勢不把她的胳膊腿給卸了是難消心頭火氣。
若水猶豫了幾秒鐘，想着是溜之大吉好呢，還是答應跟對方切磋好呢，溜走似乎不太好，這件事自己不對，沒有帶交換的錢，就喫了那麼多東西，着實理虧。
師父們教導過，做人不能這麼不負責任，要對得起良心，勇於承擔自己的過錯。
雖然若水覺得自己沒有錯，完全是不知道喫東西要給錢，但是如烈陽師父曾經說的，錯了便是錯了，不要找藉口推卸。
僅僅幾秒鐘，若水經過幾番思考決定，既然夥計要跟她切磋，自然要滿足對方，手腳是不可能留給他的，最多讓他幾招好了。
夥計上去就想拽住若水的手臂，然後咔嚓一聲給她扭斷，算是廢了一條胳膊，然後再給她普及一下喫霸王餐該付出代價的知識，從而達到教育的目的。
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夥計也不是第一天幹這事了，可以說手到擒來，熟練的不能再熟練了。
然，這個世界上偏偏有那麼一個詞叫意外。
意外，意料之外。
看似氣勢洶洶而去，手落在她手臂前一秒，若水只一個輕輕的跳躍便在三丈開外，夥計手抓空，完全沒碰到人。
只是眨眼間，若水這個動作於夥計而言很是喫驚，又不是屬青蛙的，怎麼跳那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