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生了想法,而沒有去做,這個想法只會越來越糾纏於腦中,甚至無法安眠,直到你不得不決定去嘗試。
糾結了三日,若水鼓起勇氣決定去問離川師父,這次回來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這讓她本就心有失落和不解,加上皓炎師父的一番話,她最終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離央殿。
若水來到離川的住所,望着緊閉的殿門,深吸一口氣,悄悄進入其中。
遠處,無雙遠目這邊,似看到了一個身影進入了離川的離央殿,一時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離央殿平時是不許任何弟子靠近的,除了拂塵道長,甚至他們這些師兄妹不得離川的應許也不會進去。
疑心驅使之下,無雙也朝離央殿而去。
若水進入後有些模糊的記憶湧入腦中,曾經很小很小的時候,她來過這裏,那時候離川師父還在教導她,那是她第一次摸琴……
畫面雖模糊,只是一些片段,但是卻尤其深刻,那種熟悉感深刻,烙印在心裏的。
一步一步,朝着內殿深處走去,目光一一從殿中的陳設掠過,那些烙印心底的感覺就更加深刻了。
“離川師父?”若水輕輕喚了一聲,因不知道師父在哪間房裏修行,只能跟着感覺走。
許是記憶碎片帶領着她前進,她所走的方向竟就是離川的房間。
她肯定去過那個房間。
似夢似幻,不經意間,若水來到了離川的房間,房間的門並未關閉,許是知道不會有人進來。
小心翼翼探進頭,一眼便能看見那個白衣男人,房間裏的擺設很少很少,少到除了一張牀,連個椅子都沒有。
說是牀,其實不然,那更多的應該算是一塊玉牀,白的近乎透明無暇,卻又冒着一縷縷白氣。
離川師父就正坐在上,而他全身也在散發白氣,看着倒是有三份身在仙境中的感覺。
靠近他,他仍無所覺,一動不動的坐在那。
輕閉的眼,涼薄的脣,高挺的鼻,還有那傾泄而下的墨髮,墨髮散落在肩下的白衣上,乾淨的白,深沉的黑,若水看的癡了,第一次這樣觀察離川師父。
他就那麼安靜的坐在那,不像平時,要麼避開她要麼趕她走。
時間似乎靜止在此時,這一刻似乎被定格,若水就那麼靜靜的看着他。
一眼即是萬年。
久到忘記了她此次來的目的,她卻不願打破這一刻的靜諡美好,也不能。
若水眼中的離川師父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然而事情卻不像她看到的那樣,離川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刻,修煉在於清心寡慾,尤其是入定修煉到緊要關頭時。
這個時候不能有一絲雜念,否則傷及自身事小,有可能還會遭到反噬,重傷也是常有。
若水雖然不明白離川這時候有多關鍵,但她本能的沒有去打擾他,若是平時,只怕她早扯着嗓子叫喚師父了。
當若水進入離央殿時,其實離川早就感應到了,也是因爲修煉到一個要緊的關頭,所以他沒辦法說什麼,好在這小丫頭這會很安靜,似乎知道他此刻不能受干擾。
可惜,有些事註定要發生,就不可避免,比如今天就好像應該要發生點什麼,即使你不想發生,依舊會有別的因素讓它發生。
無雙進入了離央殿,她不確定剛纔自己是不是真的眼花了,怎麼就看到有人入了離央殿呢?
離川師兄這時候該是閉關時刻,受不得旁人打擾,若真有不懂事的弟子擾到師兄就糟糕了。
本着好意的無雙直奔離川的房間查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