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溪自從跟着容沉來到棲鳳國也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四年,也難怪葉熙音會擔憂自己忘了女兒的尺寸。
夜清溪把衣服穿上,走出來說:“很合身。”
清風進去倒浴桶裏的水,綠蘿則是幫着夜清溪整理衣服。
她說:“夫人這幾天在這裏,總覺得沒事做,就趁着小公子睡覺的時候給您做衣服。三年前我們來看您的時候,夫人也給您做了好多衣服帶過來,只可惜都找不到了。”
說起這三年的經歷,綠蘿也是覺得像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夢境裏的一切是那麼的真實,以至於讓她有點懷疑現在這樣溫暖的時光是不是真的。
她正想着,就猛然落入一個懷抱。
夜清溪抱着她說:“綠蘿,別想了,都過去了。”
綠蘿紅着眼睛說:“小姐,奴婢還以爲再也見不到您了,您不知道,那些人把百裏老爺和丁老爺的屍體都搶走了,夫人求他們,讓他們至少幫着安葬了兩位老爺,可是那些人根本不聽。”
夜清溪心裏一震,問道:“你們也不知道師父被葬在哪裏了?”
綠蘿哭着搖頭:“他們不說,只說隨便找個地方葬了。”
清風走過來說:“當年我問過棲鳳宣,他只說是葬在一個山上了。”
夜清溪臉色難看的說:“我知道了!”
她的師父,爲了救她死了,可她卻沒能給他上過一炷香,燒過一刀紙。
她果然是這世上最不肖的徒弟。
清風和綠蘿看她傷心,也都默不作聲了。
夜清溪讓綠蘿幫她擦乾頭髮,自己坐在那裏想事情。
清風把裏面收拾好,走過來說:“主子,有件事還得跟您說。”
“怎麼了?”看她神情有些拘謹,夜清溪還以爲出了什麼事。
清風說:“這幾天夫人一直問屬下璟兒父親的事,後來,屬下實在是瞞不過,就把您和明寂卿的事都說了。”
她說着就低下頭。
本來在背地裏說主子的事就不應該,她還全部都說了,不知道主子會怎麼生氣。
夜清溪卻沒有責備她,而是柔聲說:“好啦,不用自責,等我回來娘也肯定會問我,你說了也好。讓娘有個心理準備。”
清風看她沒生氣,也沒鬆一口氣,總覺得主子話裏有話。
等擦乾了頭髮,綠蘿幫着她梳了簡單的髮型,然後三人往廳堂裏來。
葉熙音已經讓人擺飯,一邊看着外孫,一邊招呼女兒快過來坐。
“溪兒快來,先喝湯!”
葉熙音給她盛了湯,讓她快喝。
“看你都瘦了,你生孩子做月子的時候娘都不在,也不知道你養的怎麼樣。”
她一邊說着一邊瞪了剛進門的明寂卿一眼。
明寂卿被瞪得有點心虛。
他作爲璟兒的父親確實一直都沒存在感,直到今年才知道有這孩子的存在。
說起來無論是作爲丈夫還是父親他都確實很失職。
葉熙音又給璟兒也盛了湯,看着小傢伙喝。
璟兒則是熱情的招呼明寂卿。
“叔叔快來喫飯!”
叔叔兩個字一出,屋裏的人都尷尬的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