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兩人認識以來的事情。
夜清溪好像一直都在忙碌,一直都在掙扎,一直都在抗爭。
一開始是跟丞相府裏的那些所謂家人抗爭,跟太子抗爭,跟皇權抗爭,後來就是佈置生意,跟商人抗爭,跟杜家抗爭,後來遇到神羅琪,被盯上,麻煩更是不斷。
他好像一直沒有見到這個女子像別的女子那般好好的坐下來,喝喝茶,逛逛街。
也許她說的是累的。
她真的太累了。
是他沒有照顧好她。
明寂卿知道夜清溪不會背叛她,她不是這樣貪戀榮華富貴的人。
只是任何一個男人看到別的男人覬覦自己的女人都會生氣。
明寂卿煩躁的走了一會,又起身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帶人,而是自己一個人過來夜清溪的院子。
剛走過小花園,就見齊玉端着一個托盤往後面去。
“齊玉,你去哪裏?”明寂卿過來問道。
齊玉好像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到是他,有些羞愧的說:“我去看看溪兒,她剛纔生我的氣了,我去跟她道歉。”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帶着簡單的首飾,那樣的乾淨利落,讓人一看就好像感受到了春天草原上的風。
只是她臉上的紅印子是那樣明顯。
明寂卿的目光就在她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
齊玉心裏一喜,可還是趕緊轉過身說道:“聞人大哥,溪兒只是誤會了我的意思纔會這樣生氣,她喝醉了,不是故意的。你別跟她生氣了。”
這樣的通情達理,自己被打了,還替打人的人說話。
齊玉也忍不住滿意自己演的這出戲。
明寂卿有些愧疚心疼的說:“是溪兒不對,再生氣也不該打人,我替她跟你道歉。她還在氣頭上,你就不要過去了。”
齊玉沒有堅持,而是把托盤遞過來:“那好吧。聞人大哥你把這個帶過去,這個喝了對肚子好,溪兒喝了那麼多酒,肚子肯定不舒服。”
明寂卿接了托盤,看上面一個盅,一個碗,就點頭道謝:“我替溪兒謝謝你。”
又是替她謝!
齊玉心裏不滿又嫉恨。
可還是笑着說:“那我就回去了。”
她轉身走了,明寂卿卻想起來什麼一樣,突然問道:“齊玉,你剛纔跟溪兒說了什麼,她會那麼生氣?”
齊玉轉過頭尷尬的說:“我只是問她送她回來的人是誰?又跟她說你肯定生氣了,讓她記得來跟聞人大哥說清楚就好。”
明寂卿看着她沒有說話。
齊玉接着說:“我也沒想到溪兒會這麼生氣。聞人大哥,我是不是不該管你們的事?”
明寂卿沉默了一下,才說:“你沒有錯。先回去吧。”
“哦,那我回去了。”
明寂卿端着托盤去了小院。
楚風搬了個板凳在院門口坐着閉目養神,
等他一過來,楚風就猛然睜開眼睛,兩眼犀利的看着他。
明寂卿不爲所動,依然穩穩的走過來,問道:“溪兒醒了嗎?”
“沒有!”
明寂卿就端着托盤說:“你把這個拿進去,放在爐子上熱上,等溪兒醒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