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百裏狐神情變得難過、憤怒,還有深深的懊悔。
“就在十幾年前,我的身體出現異狀的時候才發現,他竟然一直在給我下毒,我枉稱自己爲神醫,卻一直沒有發現。”
“是師父太相信他了。”夜清溪安慰道。
百裏狐自嘲起來。
“是啊。我把他當成骨肉至親,又怎麼會懷疑他。等他完全暴露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
“以前種種的可疑之像也都有瞭解釋。他給我下毒,完全摧毀了我的身體。而他這麼做的目的,也是最讓我喫驚和難以相信的。”
夜清溪雖然知道有些人天性陰暗,卻也好奇。
這個百裏崇光,究竟爲什麼會恨給了他第二次生命和所有本領的人。
百裏狐笑的有些淒涼:“他竟然說他一直恨我,恨我對他嚴厲,恨我教導他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哈哈哈,可笑啊。那時候我纔算是明白,有些人你就算是把心都掏給他,他也未必滿意,反而恨你沒有洗乾淨做好了再給他喫!”
“師父,您這些年受苦了。”
夜清溪是真心把百裏狐當親人看,對於他的遭遇同情,更多的是對百裏崇光的恨。
她也在心裏發誓,總有一天要替師父剷除這個敗類。
“算了,都過去了。我當時假死逃過一劫,也怪我那些年太張狂,一個朋友都沒有。”
“在外面流落了很久,加上我心灰意冷,這十幾年就一直在外流浪。直到我覺得大限將至,還是不甘心,想找人把衣鉢傳下去,纔出來尋覓良人。”
“幸好,老天爺還是公平的,你這徒兒雖然心事很多,但是對待身邊的人都是實心實意的。師父知道這一次沒找錯人。”
夜清溪也說道:“師父。您把那人的長相告訴我吧。”
“告訴你?”百裏狐想了想,說道:“也好。你現在本事還不行,就別急着找他報仇了。見着他,躲着點。也別打着我的旗號出去,我怕他對你下手。”
夜清溪面上答應了。
可是心裏想的是,不管她本事如何,在師父活着的時候她一定要找這人報仇。
一是爲了師父,給他老人家出口惡氣。
二也是爲了奪回那本書,爲明寂卿解毒。
百裏狐給了她一張畫像,還說道:“他學了我的易容術,平時出入可能也會易容,你還是小心些。”
“知道了,師父。”
夜清溪讓他歇下,這才帶着綠蘿出來。
看了那張畫像,卻總覺得輪廓有些熟悉,最近好像見過這個人。
她回了書房,在案前把畫像臨摹了一遍,這才猛然想起。
那個府城大街上出現的神醫不就跟這人有七八分想象嗎?
她沒有告訴百裏狐,怕刺激了他,打算等過了年再去府城,摸摸這個人的底。
大年三十,宮裏也沒有舉行熱鬧的宮宴,皇上只和後宮的妃嬪們還有皇子皇女一起喫了頓飯,就算過年。
皇上都如此低調,京城的達官貴胄也都不敢張揚,個個低調的過了年。
皇城三十的時候還是放了煙花。
看皇宮方向放過之後,那些大戶人家這纔敢放了些,哄着家裏的孩子高興。
也爲了明年能紅紅火火,一年平安康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