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着面具看不到真容,但是夜清溪還是感覺,那人笑了。
放下簾子,夜清溪有些煩躁,爲什麼總是不自覺地想去關注他呢?
前面,太子看到明寂卿的舉動,問道:“卿弟在看什麼?”
明寂卿淡然的說:“沒什麼?只是看後面的隊伍有沒有跟上。”
太子肯定明寂卿撒了謊,不過,他也不能追問,只是笑了笑,說了些別的事,把話題岔過去。
快過城門的時候,太子也向後看了一眼,這一眼就看到了夜清溪的馬車。
他的眼睛猛然一縮,很快回過頭,不再看。
明寂卿也知道他的舉動,故意問道:“皇兄在看什麼?”
“沒什麼!”太子的聲音有些冷漠。
明寂卿也不挑破,不再追問。
到了獵場,安營紮寨。
狩獵舉行三天,第一天只是開場,重頭戲在第二天。
狩獵場有獵宮,蓋得也頗爲豪華。只是這獵宮只每年春秋的時候用一次,有時候碰上年景不好,皇上就不會出門狩獵,獵宮也就一直空着。
夜清溪看着這宏偉的建築,只覺得浪費,暴殄天物。
獵宮雖然少有人來,但是一應用品俱全,食材用水也充足,打掃的乾淨舒適,不必城裏差多少。
只是剛進去時,因爲很久沒人住,顯得荒涼清冷了些,等衆人都湧進去,安排好,整個獵宮頓時熱鬧起來。
夜清溪分到了一間屋子。這獵宮佔地面積很大,但是這一次人也多,所以很多人都只能兩人擠一間屋子。也是因着她如今的身份,才分得了一間。她旁邊就是那另一個和親郡主的屋子,那女孩名爲孫瑩,封了惠安郡主,如今她的臉上還帶着惶恐不安。
夜清溪嘆一口氣,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只是她自己尚無法自保,又何必去爲她人操心。
夜清溪衝對方笑了笑,率先進了房間。
孫瑩愣了愣,也木然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整頓好之後,衆人在獵場集合,皇上開了第一箭,就讓大家自己去玩,還設了獎項,這兩天內打的獵物最多的人有獎賞。
很多年輕人都想在皇上面前露臉,嗷嗷叫着策馬而去。
夜清溪騎着赤影,慢慢的溜達出去。
齊玉這時候卻過來了。
她有些難過,臉上帶着愧疚:“溪兒!對不起!那件事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提醒你了。”
齊玉也確實不知道,她原本就不願意應酬宮宴,見母親不帶她去,還樂得自在,當時她也覺得奇怪,卻沒有多想,只是在聽到夜清溪被封了郡主送去和親的時候,驚訝同情,有生氣內疚,問齊夫人爲什麼不告訴她,齊夫人卻一句話就打發了她。
她因爲內疚也不敢來找夜清溪。這回皇家狩獵,纔跟着過來,就爲了跟夜清溪道歉。
夜清溪笑了笑,說:“沒什麼的。不怪你。就算你事先提醒我,他們也會想辦法把我賣了的。”
齊玉頓時很同情她,咬牙說道:“我娘也是這麼說的。她說你父母早就打算送你去和親,即使你不在場,她們也會想辦法送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