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熙音看女兒遇到這種事,本應該傷心難過,卻還要堅強的安慰她這個沒用的娘,頓時自責起來。
“溪兒。你說的對。娘現在應該幫你一塊想辦法,而不是在這裏哭個不停。”
“娘這樣想纔對。”夜清溪給她倒了茶,又說道:“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問娘,只是怕您傷心,一直不敢問。”
“你問吧。我們母女間哪裏還有什麼祕密。”葉熙音讓她儘管問。
夜清溪看她臉色好些了,纔開口道:“我一直想知道我的外祖家是不是還有人在?還有,剛纔陳碧玉說送娘回來的地方去。是什麼意思?”
她一問完,就發現說錯話了,因爲葉熙音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眼中有氣憤和屈辱。
“娘!你不想說就算了。別想了!我們還是先考慮眼前的事。”
夜清溪不想逼她回想以前的事。
現在問出來也是想爲之後的計劃做好準備。
見葉熙音臉色變幻不定,似乎想到了難堪的過去,也不忍心再追問。
葉熙音確實覺得難以啓齒,不過,女兒已經大了。
如今問起來,她也不能瞞一輩子
想至此,她深吸一口氣,看看女兒姣好的容貌,慢慢說道:“娘也不能瞞你一輩子,如今你問起來,娘也該告訴你。免得以後別人告訴你,你更難過。”
夜清溪看她肯說,也就靜靜聽着,有些事情說出來比憋在心裏的好。
“孃的出身很不好。所以你爹這麼多年才這麼漠視我們母女。如今想來,當年他肯定是不願意接我進府的,甚至也不想讓我生下孩子。”
“只是沒想到,娘懷了你,還把你生下來。從娘知道自己有身孕起,娘就該明白的。”
夜清溪想起夜辰每次想到葉熙音時,臉色都不好。
現在看來,夜辰是看不起葉熙音的出身,但是又要了她,沒想過跟葉熙音長久的在一起。
可她又偏偏懷了孩子。夜辰心裏定然是厭惡葉熙音的。
葉熙音說到這裏,見夜清溪在發愣,忙安撫道:“溪兒,你爹雖然不疼你,不過娘是真心盼望生下你的。自從有了你,娘才覺得生活有了希望。你就是孃的寶貝。”
夜清溪看她這樣緊張,頓時笑了:“娘!他對我的看法我早就不在乎了。你不用擔心我多想。”
葉熙音看她真的沒有臉色不好,才接着說道:“娘是個孤兒,也不知父母是誰,家在何處,只隱約記得小時候家裏光景很好,人口衆多,應該是比這丞相府還要富貴的地方。”
夜清溪有些疑惑,但是也不打斷她,讓她接着說。
葉熙音回憶起以前,臉色神色有些恍惚,聲音有些飄的說:“後來也不知怎麼了,家裏的人都不見了,我在街上流浪,一開始還有僕人陪着,後來僕人也不見了。再後來,我就被人賣到了青樓裏。”
青樓兩個字,葉熙音說的很輕,似乎是想起了屈辱的往事。
聽她所說,外祖家應該是個大戶人家,只是後來家中有變故,葉熙音才流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