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十分冷硬直接。
若是別人肯定會覺得這樣極爲無禮,夜清溪卻不在意。
她本身性子就較冷,以前在警局見過的千奇百怪的人也很多,對此早就習以爲常。
而且,對比夜雨晴姐妹的態度,文慧縣主這樣的也算是有禮貌了。
夜清溪不免自嘲笑笑,然後說道:“縣主身上的薰香很是奇特,民女只是好奇,想問問在哪裏所買。”
文慧縣主愣了一下,又想到這人大概是來巴結討好她的,抬頭看去。
見是夜清溪,心中又否定了剛纔的想法。
這人最近在京中風頭正盛。
被太子看中的人,根本沒必要這樣來巴結她這個空有封號,實際沒什麼依仗的縣主。
再看對方的眼睛,一雙黑眸清冷,沒有討好算計,只有乾淨通透。
文慧縣主便抿了抿脣,淡淡說道:“這是我奶孃親自調配的,街面上買不到。”
是奶孃配的?
夜清溪不由一挑眉,“縣主這薰香聞起來很特別,聞了讓人凝神靜氣,心情平靜許多是用來平緩情緒的嗎?”
“確實是用來寧神的。我用過之後就覺得心情平靜很多。”
“縣主真是好福氣。連身邊的奶孃都有這樣的好手藝。”夜清溪淡淡笑着。
文慧縣主想到什麼一樣,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奶孃確實手藝很好。她是母親替我選的人,母親當年也是精心挑選的人。”
說起自己的母親,她忍不住有些懷念,又有些難受。
夜清溪斂起眸子,不再說什麼,道謝之後就回去了。
齊玉奇怪道:“溪兒,你很喜歡文慧縣主的薰香?真是難得啊?”
“覺得特別,想問問是哪裏買的,沒想到是縣主的奶孃配的,根本買不到。”
齊玉抬起頭,休息了一下,小聲說道:“文慧縣主對她奶孃很好的,若是別人你可能還能求着討來一點,但是文慧縣主可是捨不得自己奶孃操勞的。”
“是啊。郡主走後,跟她最親的人除了郡馬,恐怕就是奶孃了吧?”
齊玉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譏諷,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作畫。
夜清溪也明白。
看那裴清荷的打扮做派,在家裏的日子過得肯定頗爲滋潤。
根本不是每天受文慧縣主打壓的樣子。
而她敢這樣暗地裏刺激文慧縣主,必然是家中有依仗。
而這依仗除了那個劉氏,肯定還有郡馬裴勇。
夜清溪暗暗記下這些事,想着等會再打探。
過了小半個時辰,選擇畫畫的小姐們基本都停下筆。
齊玉也揉了揉酸澀的脖子:“溪兒,你看配什麼詩句最好。”
夜清溪看過去,齊玉的畫以墨寫蘭,筆調流暢利落,畫面清爽優雅。
畫中有春蘭兩株,草地叢生,一支蘭花盛開,如蝴蝶翩飛。
整幅畫放佛活過來一般,給人以清新充滿活力的快感。
夜清溪不禁感嘆,齊家不愧爲世家大族。
對子女的教育頗爲嚴苛,就算齊玉性子跳脫,不願意俯首案前學習琴棋書畫。
但是從這幅畫也可看出,她的功底很紮實,這樣的功夫也非一日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