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柔不顧小八的阻攔,昂首挺胸的就要往裏衝。小八隻能擋在南宮柔的面前擋住她的去路,卻攔不下她的腳步。
兩人就這麼從院子門口一直僵持到夜涼房間門口,再退下去南宮柔就要進屋了。
小八任南宮柔逼近都不退後,張開雙手將門護在身後。“六小姐,我們小姐現在真的不方便見客,還望六小姐止步。”
南宮柔頭微微揚起,像是不屑與小八說話一般,用眼角斜瞄着小八,“既然你說七妹身體不舒服,我這個當姐姐的當然要來看看。”
說着又抬腳往前走了兩步,小八往後一腿,腳後跟頂到了門檻。“六小姐,再往前走,別怪我”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南宮柔就打斷了她。揮手讓身後的兩個丫鬟拉住小八,自己伸手把門一推。
南宮柔心裏本就不痛快,再被小八這麼一威脅,就跟往她火上澆了一桶油。被秦秋蘭欺負也就算了,現在還要被一個小丫鬟威脅真當她南宮柔是泥捏的嗎誰都能爬到她的頭上
小八反應不慢,當兩人要近她身的時候就要閃身避開。正因爲側身一避露出了身後的門,才讓南宮柔找到機會。
等小八回過神來,南宮柔已經站在了房間裏。
目光在房間裏一掃,沒有看到人影。南宮柔將視線投到了牀幔上,一步一步往牀邊逼近。
小八追上前,再次伸手攔住。“六小姐,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七小姐身體不舒服已經睡下,請六小姐不要打擾七小姐休息。”
這回南宮柔沒說話,她身後的玉扇站了出來,“大膽奴才,跟主子回話還敢說什麼你我,沒一點規矩。”
南宮柔嘴角輕輕一勾,不愧是跟了自己這麼久的人,玉扇果然機靈。伸手撫了撫鬢角的頭髮,懶懶地開口:“府上不懂規矩的下人要怎麼教訓”
玉扇轉過身低着頭,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姐的話,掌嘴二十。”
南宮柔睨了一眼小八,對着玉扇說道:“那就掌嘴二十吧。”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像是在說幫我倒杯水一樣的隨意。
玉扇得了指令,摩拳擦掌的靠近小八。小八皺了皺眉,要不是怕給夜涼惹麻煩,這些人哪裏還能這麼好端端的站在這來。
小八緊了緊藏在袖口中的匕首,覺得手心有點發癢。
月牙則是強裝鎮定的躲在牀幔後面,豎着耳朵聽着牀幔外的動靜。一個腦袋半埋在被子裏,面朝裏側,閉着眼睛裝睡。
剛纔小八說她在睡覺來着,自然要配合小八演戲。
可是南宮柔的命令讓月牙有點躺不住了,小八的身手月牙並不清楚,只當她是普通的丫鬟,平時小八性子活潑,月牙與小八關係也不錯,更多的是將小八當成妹妹。
現在讓她眼看着小八被人掌嘴,她實在不忍心。
小八不知月牙的糾結,她現在內心正在不住的掙扎。讓她乖乖站着被人掌嘴,她覺得這樣太丟臉了。但是她又不能出手收拾這些人,真的是好煩啊
眼看着玉扇就要走到小八身後,打算一腳將小八踢得跪在地上。
牀幔後面終於有了動靜,聲音不大,帶着一點沙啞與剛睡醒的迷糊,“外面什麼聲音怎麼這麼吵”
小八垂着的眼睛閃了閃,月牙還是蠻聰明的嘛。小八很配合道:“小姐,是六小姐來了,她說要見你。奴婢跟她說了您身體不舒服不見客,六小姐不信。”
月牙繼續壓着嗓子說道:“六姐,多謝關心。只是我身上實在沒有力氣,儀容不整的怕是不方便招待。”
自從夜涼恢復正常後,南宮柔幾乎沒有與夜涼接觸過,偶爾的幾次也是因爲南宮夢的緣故。現在聽這啞啞的聲音,覺得聲音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不過南宮柔性子謹慎,剛纔小八的百般阻攔引起了她的疑心。沒有親眼看到夜涼,南宮柔不放心。再說她是來找夜涼麻煩的,當然是怎麼讓夜涼難受怎麼來,哪裏還會顧着夜涼生不生病。
“七妹跟我客氣什麼,你再狼狽的樣子我都見過呢,何況只是區區的儀容不整。”不待帳內的人作答,南宮柔就一手把牀幔掀開。
月牙感受到身後一陣動靜,視線清晰了不少,燭光正順着大開的牀幔透進來。
小八氣急,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的耐心,“六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月牙依舊頭朝着裏側,再開口時聲音有點打顫:“六姐,你要做什麼”
南宮柔聽出了月牙話中的懼意,冷冷一笑,她還真的以爲夜涼轉了性,沒想到還是跟以前一樣,只不過說話說得順了點。
“六姐當然是要好好看看你了。”南宮柔靠近月牙,月牙雙手擰着被子,肩膀輕顫。
南宮柔看被子裏的人打定主意不轉過來,沒了耐心,朝身後的幾個丫鬟遞了個眼色。
小八注意到南宮柔的動作,顧不上隱藏自己的身手,一人擋在牀前。不同於擋在門口時的束手束腳,現在的小八氣勢大開,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逼人的氣勢,讓南宮柔的幾個丫鬟不敢往前。直到南宮柔催促一聲,四個人纔有了動作。
四人從不同方向逼近小八,小八一腳飛起,踢開最靠前的一個,然後伸手纏上一人的胳膊,手下意識的摸上那人的手腕剛想輕輕一擰,纔想起自己的身份,改擰爲推將人推離牀邊。
另外兩人趁小八動手的時候直接一個飛撲,將小八撲到在地。
南宮柔很滿意四人的動作,小八擰身想從地上翻身而起。可惜已經遲了,南宮柔掀開被子,拉着月牙的頭髮直接將人拽到了地上。
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妹妹不是身體不舒服嗎來,讓姐姐幫你好好看看,到底哪裏不舒服嗯”
南宮柔伸手抬起月牙的下巴,讓月牙抬頭看着自己。
月牙眼睛壓根就不敢與南宮柔對視,低垂着眼皮。幸而屋內光線不亮,就算小八化妝技術沒夜涼那麼精通,南宮柔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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