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夕沉前幾日舊病復發,休養了幾日終於將體內的毒重新壓了下去。今日身子好了些,好不容易得了慕陶的允許出來逛逛。
主要就是出來打打牙祭,這幾日天天都是清粥小菜,嘴裏淡的跟白開水一樣。
卻不想剛進酒樓門就看到了有趣的一幕,一個小黑孩加上兩隻白狐狸。
這個奇異的組合到哪裏都能第一時間吸引目光,聞夕沉自然一眼看到了。
原本他只是隨意瞥一眼,可是小黑孩眼神引起了他的注意。
夜涼哪知道自己眼睛一飄忽就讓這個妖精注意到了自己,這會她正轉着眼珠,一手扯着一隻小狐狸小聲地與它們打着商量,“咱們抱着燒雞喫怎麼樣姐帶你們去一個特別適合野餐的地方。”
小狐狸不懂什麼叫野餐,不過好像很好玩的樣子。於是很配合的沒有上爪子撓夜涼,夜涼一把拉過正好在她附近的店小二,小聲地說道:“結賬,順便幫我把這兩隻雞包起來。”
小二原本是在夜涼的隔壁桌上菜的,正看美人看得入迷呢,突然被人拽到一邊,這會語氣不怎麼好,50錢。”
夜涼懶得跟他計較,把錢扔給他,“快點打包。”
她一直側着頭看着店小二,努力忽視來自門口的目光。這個死妖精,一直盯着她作甚
聞夕沉總覺得這雙眼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是這麼個黑小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的。
他的手下都知道他的習慣,挑人的時候也不會挑這種灰頭土臉,看着就覺得髒兮兮的小鬼。
這話可真是冤枉夜涼了,她只是露在外面的臉黑了點,衣服髮型那都是理得乾乾淨淨的。
好在夜涼不知道聞夕沉的想法,要不然現在也不會急着走,先把聞夕沉再調戲一遍再說。
夜涼垂着頭看着桌上的茶盞,像是在研究茶盞上的紋路,殊不知自己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動作在一羣看美人看呆了的人中有多明顯。
聞夕沉來了興致,嘴脣一勾露出勾人心神的淺笑。夜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見周圍不少人倒吸了口冷氣。
夜涼都想扔下燒雞直接走人了,身子剛動,兩隻小狐狸察覺了夜涼的意圖,咬着袖子死賴在桌子上不肯走。
聞夕沉抬腳走到了夜涼桌前,夜涼正扒着兩隻小狐狸的後爪子,想把它們釘在桌上的爪子給挪開。
“這位小兄弟,不知在下是否有榮幸與你同桌喫飯”聞夕沉深知自己容貌,絲毫不在意對夜涼用上美男計,雖然夜涼現在是個黑小子,還是聞夕沉最不喜歡的一類的。
夜涼看着立在自己面前,鳳眼上挑不住對自己放電的妖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下頭出聲,聲音粗厚帶着變聲期特有的音色,“這位公子不必客氣,我正好喫完了,你隨意坐。”
該死的店小二怎麼還不來,妖精都上門了啊
夜涼站起身,示意自己馬上就走,讓美人自己隨意。
聞夕沉聞言不誤遺憾的側着頭望向夜涼,“還真是可惜,我還想着能與小兄弟一道喫飯呢。我看小兄弟面善,還望小兄弟別嫌在下唐突。”
夜涼乾笑着,“不唐突不唐突”唐突你妹啊知道唐突不知道換個地方坐啊這纔是夜涼此時的想法。
“小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聞夕沉藉着說話的機會一直觀察着夜涼,越看越覺得這人自己肯定見過,可偏偏想不起來,這種感覺讓聞夕沉有點惱火。
夜涼心虛,被聞夕沉這話嚇得小心肝一顫,面上卻是穩住了,一臉驚訝的樣子,“公子是不是認錯了,像公子長得這麼好看的人若是見過我肯定忘不了。”是啊是啊,她是沒忘啊,估計這個死妖精應該也忘不了。
千等萬等,店小二終於在夜涼的內心的呼喚中姍姍來遲。
小二原是板着一張臉,還記着夜涼打擾他看美人的興致。結果遠遠就看見美人與這黑小子一桌,表情一換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一樣:“客官,您的燒雞請拿好。”
夜涼接過燒雞,“謝謝謝謝。”
轉頭望向妖精男,“公子,您慢喫,我先有事先告辭了。”
聞夕沉的眸子一直落在夜涼身上,確切的說是落在那雙黑色靈動的眼睛上,“在下聞夕沉,有緣再見。”
“我叫季懷,再見”夜涼很沒節操的出賣了季懷,想着他們也遇不上,拿來給自己應應急也不打緊。
一手抱着倆狐狸,一手抓着兩隻包好燒雞,一溜煙跑沒影了。
聞夕沉靠着桌子望着夜涼離去的方向一手擺弄着自己的頭髮,嘴角似笑非笑的挑起,“有意思。”
夜涼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村裏孩子的氣息,偏偏一雙眼睛透着靈動,連帶着刻意被她修得呆板的五官也跟着機靈起來。
這樣矛盾的氣質讓聞夕沉對她多看了幾眼,正是這幾眼才讓聞夕沉越看越疑惑。
夜涼是頭也不回的撤了,暗想着要不要回去再換個樣子出來,要不然走街上又被這死妖精逮到。
夜涼埋頭趕路,懷中的兩隻小狐狸伸着爪子隔着衣服輕輕碰了碰夜涼,提醒着夜涼剛纔在酒樓裏的話。
夜涼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現在就帶你們去,別急。”
這會太陽正好,帶小狐狸去城郊逛逛也不錯。
夜涼悠閒的逛着街,抱着狐狸往城門口走。去城郊的路她就認識一條,那就是往月修瑾竹屋的那個方向。
沒辦法,其他城門都沒去過,不知道通往哪裏。夜涼晚上還得迴風月巷,所以就挑了條自己知道的路走,心想着如果月修瑾在的話順便去蹭杯茶喝喝。
月修瑾離開織錦閣後還真回到了竹屋,夜涼出城門的時候月修謹剛坐下來。
給自己泡了壺熱茶,從懷裏掏出破舊的小冊子,皺着眉研究。
這本書他可以確定就是前皇後所帶出宮的那本,因爲上面的字跡只有月華國的皇室血脈與守護皇室血脈的聖使一族能看得懂。只是這本書講得像是玄學一類的東西,探究的是人的本身,還有與自然的平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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