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辰一步一停,夜涼看不過眼了,上前拽着人家袖子就往前拽。嘴上還不忘鄙視:“走路這麼慢,跟個女人一樣。”
南宮辰眼珠子一蹬,“哪個女人有我這麼英俊瀟灑?”
“行了行了,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趕緊的,一會還有別的事呢。”今天他們出來稍微遲了點,如果不抓緊時間的話,怕是回去趕不上喫晚飯的時間了。
“知道了知道了,跟着我走吧。”南宮辰看出夜涼還有別的安排,也不插科打諢了,帶着夜涼拐進了一條小巷。
南宮辰又拐了幾個彎,大街上的喧鬧漸漸遠去,夜涼轉着脖子左右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南宮辰以爲夜涼是不習慣這裏的安靜,開口解釋道:“跟你說的那些房子離主街有點遠,可能會有點偏。”
夜涼點了點頭,心裏對周邊的壞境倒是很滿意,安靜不會有人打擾,看周圍雖說住着人,但大門緊閉,想來不用應付那些家長裏短。
南宮辰走到一扇硃紅大門跟前,叩響了門上的門環。等了一會門纔開出一條縫,露出一張被雜亂的鬍子遮住了一半的臉。那人來回打量了南宮辰與夜涼一眼,粗聲粗氣地問道:“找誰?”
南宮辰沒有在意那人的態度,很有禮貌的拱了拱手:“在下想買一處屋子,聽說這裏消息靈通,這纔來看看。”
夜涼開始還以爲南宮辰是直接帶她來看房子的,沒想到這是來找房屋中介啊。
大鬍子拉開了門,讓他們進去。把他們帶到客廳後,扔下一句話:“你們先在這等着,我去找我們當家的。”
夜涼坐下椅子上,看着對面的南宮辰:“這地是給人介紹房子的?”
南宮辰沒想到夜涼通過自己一句話就看出來了,抬眼看向夜涼,隨後大方地點頭承認,“沒錯。”
夜涼眨了眨眼睛,“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地方。”
南宮辰端起桌上的青瓷杯,喝了口茶:“這個地方知道的人很少,一般有些門路的人才知道。”
夜涼不解,做生意怎麼還這麼隱祕,“藏這麼好就不怕沒生意做了?”
南宮辰眯眼笑道:“既然神祕,那能打探到的人肯定也不簡單,這些人可不是什麼窮鬼,只要手上有東西,還怕沒錢賺?”
夜涼想想,也是。就跟現代那些狗仔扒明星私生活什麼的是一個道理,越是遮掩越容易讓人感興趣,這個地方想來就是利用自己的神祕吧。
正在夜涼思索着這個古代的房屋中介,屋內光亮暗了暗。
夜涼轉過頭,門口一道修長人影擋住了直射進來的光線。
南宮辰看到來人,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夜涼跟着一起起身。
來人走到南宮辰面前,微微低頭拱手,南宮辰也回了一禮,夜涼也跟着行禮。
“想來這位就是千重樓的大當家吧。”南宮辰正經起來看着像是那麼回事。
夜涼現在只要在後面默默當塊背景布就行,順便負責查探來人。
此人身高比南宮辰稍稍矮上那麼點點,身長入竹,一襲青衫長袍,皮膚略帶點點麥色。看樣子應該是在外奔波被曬出來的。兩道劍眉,一雙星目,臉上硬朗的線條是他多出幾分堅毅。
“南宮三少客氣了,在下千重樓君不見。”青衣男子低了地眉,看着頗爲謙遜。
南宮辰看對方說破自己的身份,也不覺得驚訝,直接開門見山:“君樓主知道既然知道在下的身份,那在下也不多說廢話。我想買一處普通民宅,不知道君樓主手上可有現貨?”
君不見沒說話,跟在身後的大鬍子先忍不住了,“你們到千重樓就是爲了買座普通民宅?”眼睛瞪得溜圓,在一叢雜亂的鬍子上看着倒是顯眼,只是這樣子像是南宮辰說了多麼了不得的事情。
夜涼心裏對大鬍子的反應隱約有了點猜測,南宮辰含笑欠了欠身,“在下知道這樁生意千重樓可能看不上眼,只是在下長久不在天耀城,對城中之事瞭解不多,只能拜託千重樓了。”
夜涼聽了南宮辰的話,低着頭在身後翻了個白眼,說的這麼好聽,說白了不就是自己懶得跑。
不過還真被她猜對了,這千重樓做的應該都是大生意,冷不丁的來了個小生意有點反應不過來啊。就像你去個五星級的大酒店,完了沖服務員喊:給我來一個白麪饅頭。你說別人會不會懷疑你走錯門了?
大鬍子還想說點什麼,君不見微微抬手將他攔下。臉上帶上了柔和的笑意,“來門都是客,南宮三少看重我們千重樓是我們的榮幸,不知道三少對那民宅有什麼要求?”
夜涼總覺得這個君不見不是什麼普通商人,不笑的時候氣質冷硬,現在一笑倒是跟那些處事圓滑的商人有點像。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不同的氣質存在?
君不見語畢含笑望着南宮辰,南宮辰微微一頓,夜涼好像沒有跟他說過什麼要求吧。
夜涼知道這個時候該自己出場了,收起心中的思緒,嘴角掛上標準的微笑:“價格大概在兩百兩左右,要求周邊安靜,平日裏沒有什麼人上門打擾,最少要有五個房間,院子不能太小。”
這些要求夜涼也是剛想出來的。
那麼多孩子住在一起,怕引起鄰居的好奇,如果周圍的鄰居比較淡漠的話自然不會上門相問。
男孩子們兩人一間,小潔的話一個女孩自然是單獨一間,這樣安排五個房間應該也差不多。
夜涼收留他們是爲了培養自己的勢力,當然要對他們進行一些必要的訓練,大點的院子平時可以用作練習場地。
君不見聽到夜涼的聲音這纔將眼神投到夜涼身上,開始夜涼站在身後被南宮辰擋住了大半身影,君不見還以爲是南宮辰身邊的小侍女。
看來是他想錯了,說不定這纔是正主呢。
不過客人的事情跟他們無關,他們只負責根據客人的要求提供相應的房屋信息而已。
“客人要求可聽清了?”君不見沒有轉頭,這話卻是對着身後的大鬍子說的。
“屬下聽清了,這就去拿。”大鬍子轉身隱沒在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