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第三回

　　皇宮御書房

　　“陛下，安平候來了。”

　　“讓他進來”

　　長寧行至御書房中，果不出周琳所料，蘇南，王塵已經坐在房內，長寧行禮，道：

　　“微臣參見陛下”

　　又是對着在坐的二人行禮，

　　“見過蘇相，王大將軍”

　　行完禮，龍案後的林定一，哈哈一笑，道：

　　“來人，給愛卿賜坐。”

　　“謝陛下。”

　　林定一站起身，走到龍案前，再道：

　　“安平候這一走就是兩個月，可讓朕好等啊……”

　　長寧拱手，道：

　　“陛下恕罪，微臣去見了師傅一面。路途有些遠，回來的晚了些。”

　　林定一擺擺手，道：

　　“朕沒有怪你，當初朕已經說了，讓剛成婚的你好好休息休息，多陪陪璣璇公主，雖然等了一些時日，無傷大雅。”

　　說罷，一旁的太監把凳子放好，長寧坐在凳子上，待長寧坐好，林定一又道：

　　“長寧，如今宋國城破了這麼久，宋國那邊，既沒有傳出滅國的消息，也沒有傳出突厥南下的消息，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長寧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緒。道：

　　“啓稟陛下，這幾日微臣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微臣以爲。這件事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突厥已經掠奪夠了他們要的糧食，回突厥了……第二種，就是也許破了宋國只是宋國和魏國的一個幌子，其實他們已和突厥暗中勾結，如此之久他們都沒有動作，說明他們很可能在集結兵力，想給我朝沉痛的一擊。”

　　林定一聽完，點點頭，道：

　　“不錯不錯，你和蘇南的猜想大致相同，那你覺得應該如何應對呢？”

　　長寧搖搖頭，道：

　　“回陛下的話。微臣暫時還沒有想出萬全之策。”

　　“敵不動的情況下，確實沒有什麼萬全之策，蘇卿，你以爲該當如何？”

　　蘇南聽到林定一喚他，站起身來，拱手，道：

　　“啓稟陛下，臣以爲，敵人不動，就應當讓神威王時刻注意邊關的動靜，敵不動我不動纔是最高的應變方法，這個時候，將我朝的主力軍隊，集結在冀州或者豫州，一但宋國那邊有動靜，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支援……”

　　林定一聽罷，思考片刻，看着王騰道：

　　“王愛卿以爲呢？”

　　王騰站起身，拱手：

　　“臣附議。”

　　不待林定一問長寧，長寧也道：

　　“臣附議。”

　　林定一點點頭，道：

　　“就按照蘇相說的辦吧……”

　　林定一站久了，臉色有些發白，柴公公走到林定一身邊，小聲道：

　　“陛下，保重龍體啊。伍大人說，陛下儘量別累着。”

　　林定一確實也覺得有些乏力了。於是點點頭，回到龍案後面坐着。道：

　　“朕有些乏了，你們退下吧。”

　　三人對着林定一一禮，道：

　　“陛下保重龍體，臣等告退。”

　　說罷，退出了御書房。三人行至皇城門口，長寧對着二人作揖，準備上馬回府，蘇南道：

　　“長寧……”

　　長寧聽到蘇南喚他，停下上馬的動作，問道：

　　“蘇伯伯，有何事？”

　　蘇南一笑，回道：

　　“唉……你也知道柔兒也到了當嫁的年歲了，我在朝中替柔兒物色了好幾個大臣的兒子。柔兒硬是一個也沒看上，這幾日，我也着急啊……”

　　王騰見二人聊的兒女情長的話題，自己在這裏也是多餘，便找了個藉口，先走了，和王騰打了招呼，蘇南再道：

　　“柔兒雖然說了祝福你，但有幾次，我從窗戶外都聽到她啜泣，甚至夢話都是叫的長寧哥哥……”

　　蘇南眼睛有些許紅，長寧聽到蘇南這些話，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蘇南，就站在那裏，等着蘇南繼續說下去，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希望她能幸福，你娶了璣璇公主，這是皇命，皇命不可違，蘇伯伯無話可說，這幾日你有時間的話，去府上看看柔兒吧……”

　　長寧心裏也很不是滋味，柔兒愛他如此深，他卻……想到這裏，長寧點點頭，道：

　　“好。長寧一定會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心病還需心藥醫，希望柔兒能好起來吧。”

　　“說定了，”

　　聽到長寧的答覆，蘇南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長寧對着馬車作揖，道：

　　“蘇伯伯慢走。”

　　待得馬車走遠，長寧這才，上馬，往王府而去。

　　……

　　“娘子……”

　　回到王府，長寧便將蘇南說的話都告訴了璣璇，璣璇聽罷，道：

　　“相公，我早就說過，你應該將蘇柔妹妹娶回來，愛一個人，卻又不能在他身邊的痛苦，我體會過，我體會了，不應該讓蘇柔妹妹再體會，所以相公，你娶了蘇柔妹妹吧。”

　　長寧搖搖頭，道：

　　“別人的娘子都希望自己相公娶自己一個就行了，你倒好，一直勸我再娶……”

　　“那是因爲……因爲……蘇柔妹妹真心對你，我覺得我能和她成爲好姐妹。”

　　長寧搖搖頭，道：

　　“就算你同意，母妃同意，父親也不會同意的……先不想那麼多吧，我是覺得，得一人足以……”

　　長寧對蘇柔是很單純的兄妹之情，和璣璇聊了天，也害怕蘇柔想不開，本是打算明日去的，結果，越待越不放心，只好帶着璣璇往宰相府行去。

　　……

　　“侯爺……”

　　宰相府門口的侍衛見了長寧行一禮，長寧點點頭，問道：

　　“柔兒在哪裏？”

　　侍衛回道：

　　“回侯爺的話，末將已經快要兩個月不見小姐出門了，聽侍女說，小姐這幾日將自己關在書房裏，除了送一日三餐的侍女能見小姐一面，其他人，包括大少爺在內，都沒見過小姐幾次……”

　　聽到侍衛的話，長寧嘆了口氣，沒想到蘇柔如此折磨自己。搖了搖頭，帶着璣璇走進府裏，徑直來到書房門口，敲門：

　　咚咚咚

　　屋內沒人回應，長寧又敲門

　　咚咚咚

　　依舊沒人回應，於是長寧開口道：

　　“柔兒，你開開門。”

　　又過了良久，正當長寧準備破門而入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長寧都不敢相信面前之人是那位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柔兒妹妹，蘇柔臉色蒼白，眼眶紅腫，慢慢抬起頭，見眼前之人有些像長寧，不過蘇柔此時也不在意麪前的是誰，蘇柔認爲，不管是誰，肯定不會是長寧哥哥。低着頭，道：

　　“若是父親讓你來的，就請回吧，蘇柔這輩子不會嫁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