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業績出問題

“三個月，我給了你們三個月，你們就做出這個策劃是嗎？”

“你們再看看上個月的銷售額。相比五月份，少了百分之三十 。朱羣，你作爲銷售部的經理，我希望你給我一個交代 。”何季帆把一沓文件丟在坐上，文件頓時散開，清脆的聲音把其他人嚇了一跳。

朱羣沉默半天唯唯諾諾地說：“現在服裝設計競爭激烈，我們不得不進行低價競爭，利潤逐漸遞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但同位服裝設計，爾威的核心業務卻在逐漸增長 ，所以究其根本，低價競爭只是表因，真正的原因是因爲創新度不夠。”何季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那是不容抗拒的氣勢，壓迫感一下襲來，整個會議室就像是結了冰。

朱羣低着頭不說話，眼神變得陰狠。

“我再給你們兩天時間，兩天時間，我要一個能夠說服我的銷售策劃案！會議到此結束。”何季帆合上文件大步離開 。

邁進辦公室他把文件丟在一旁，扯了扯領帶，坐在沙發上，從抽屜取出一支菸，骨節分明的手指夾着煙，不疾不徐燃着星火，一明一滅。

十分鐘後，蘇巧薇來敲門。

“何總，今天約好了要去供應商那邊看面料。”

“好。”

他站起身來往停車場去，表面表現得若無其事，可是眼底的憂慮並沒有因此消失。

直到經過三個十字路口，他忽然猛地一偏方向盤，駛入了一條小巷，又迅疾地踩下剎車。那刺耳的剎車聲連在車內都清晰可聞，在這路燈昏暗的小巷裏就像是破音了的笛子，吹出的聲音粗噶又難聽。

下一刻。

他一直維持的平靜在瞬間崩裂，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因爲用力泛着青白，青筋暴起。幾乎是在他暴露表情的那一刻，他低頭，把臉埋在雙臂之間，再無動靜。

蘇巧薇坐在旁邊垂眸看他，讓他安靜了一會兒 。她知道誠天最近業績出了問題，可能會被取消入駐A.G的資格。

蘇巧薇也知道入駐A.G對誠天來說非常重要，如果一旦被取消了入駐資格，那麼誠天必然會收到巨大影響，而且這一年來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安靜了很久，蘇巧薇小心翼翼輕聲道：“還有兩個月，內部調整一下還是有希望的…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何季帆抬起頭看她，眼神疲憊。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下車後，蘇巧薇示意他往裏面走，這條小露是土路，很不平整，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

走了一會兒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湖泊，蘇巧薇跑過去和船長打了招呼，租了一條船。

何季帆跟着他上了船，船開始慢慢往湖中央滑。

“這是哪裏？”

“這是意城的一個村莊，叫石圳村。”

何季帆坐下，聽她繼續說。

蘇巧薇望着四周碧綠的樹木和船下清澈的湖水，眼角帶笑 道：“每當我心煩的時候就會來到這裏，因爲我感覺坐在船隻上，隨着湖水的波紋隨意飄蕩。所有的煩惱都會煙消雲散了，還能夠很好的激發出靈感跟創作的慾望。”

何季帆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又看向遠處，貌似環境是真的挺好，沒坐一會兒就讓人心情舒暢。

“你怎麼知道這裏。”

“我以前在意城讀書…”

話畢，她意識到什麼抿了抿脣，何季帆也沒說什麼，兩個人做在船上看風景，清醒的空氣撲面而來，心情極好。

船底漾起一圈漣漪，漣漪四散開來，透過水麪看到湖底圓潤的石塊。

下船後，蘇巧薇帶何季帆去村莊看看。

石圳村是個古老而閉塞的村莊，它坐落在兩山之間，也是著名的旅遊城市，因爲它有着江南水鄉的清婉秀麗，溫柔婉約。就連下着雨的時候，都自有一股風情。

村口有一條河流，在幾條小溪流匯聚在一起，彎彎繞繞的，水流清澈，碧波盪漾，只是看着這風景，便能沉浸在這水鄉的溫柔裏。

走了一會兒，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房屋，有些家庭是青磚紅瓦，有些則只是用石塊壘砌，上面蓋了茅草屋。何季帆跟在蘇巧薇身後，看着前面破舊的院子，轉頭一看，看到了院子對面那一汪已經蓄滿水的池塘。

這個季節，已經有許多小孩在池塘邊玩耍。

兩旁的老房子散發着木質的淡香，遠遠的就能嗅到空氣中那潮溼的水汽。玩水的小孩看到蘇巧薇都高興地叫姐姐。

“你和他們認識？”

“恩，我以前經常來看他們。”

蘇巧薇又帶他去喫石圳村的特色美食，逛著名景點，這裏的所有事物都有八十年代的風韻，整條街道燈火通明。

兩人並肩慢步走在街邊，高高的路燈發出清冷的光。初冬的夜晚，絲絲寒意從領口滲進來，蘇巧薇聳肩拉了拉衣襟，準備回去時發現已經很晚了，於是她找了一戶認識農家住下。

第二天剛亮，何季帆便早早醒了，四周靜謐無聲，他想着那對夫婦應該還在熟睡中，便穿好衣服準備出去走走 。

走在路上空氣微涼，視線以內的遠山,，薄霧環繞着黛綠色的山頂，看得不透徹，讓人覺得像是置身於虛無縹緲的仙境中一般。

而這般仙境，馬上就要被山頂那輪紅日照散， 紅日只冒了一半，照亮了對面的大山。

何季帆穿過彎彎曲曲的甬石小道，小道兩旁是青青的野草，頭頂上是蒼翠欲滴地松柏，四周瀰漫着自然的香氣。

太陽還未完全出山，小村莊卻已經醒來了。各家各戶或新或舊的房屋上, 冒着裊裊炊煙，和晨霧融合在一起，最後消失在天地之間。

何季帆一眼看到了遠處的人兒，走進一看，她拿着畫筆正勾勒着對面的青山。

她應該出來有一會兒了，風衣上有些晨露，凝結成水珠，順着她的動作滾落到袖邊。手邊的畫也畫得差不多，畫板上朝日出山，撫摸大地，色彩絢爛，蓬勃又有朝氣。

蘇巧薇轉身換顏料，看到身後的何季帆手頓住。“你這麼早起來了。”

“嗯。”他勾起嘴角。“睡醒了，出來走走。”

“哦…我馬上就好了。”蘇巧薇轉身給還沒上色的部分上色，手上做着這幅畫最後的收尾工作。何季帆看着她的溫婉嫺靜的側臉，心也沉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