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對不起。”
朱厚照給那位瘋傻的老人鄭重的行禮認錯,也不管他懂不懂明白沒有,認真的給他拿來毛巾,把臉上鬍子上弄髒了的地方擦乾淨。
幹完了這一切,朱厚照又沉穩鎮定的對楊翎道:
“師父,我出去爆出身份吧,反正我已經和父皇見過面了,原來誘捕寧王妃和朱彬的計劃取消,如何?”
“不用爆身份吧?我看我們的計劃也就這樣了,那我就多用這個暗的形象和他們玩一玩!”
楊翎對皇子對他的保護態度很滿意,還有小皇子給老人家耐心的擦抹髒東西的形象,在楊翎眼睛裏面看來,小皇子此刻是閃閃發光的!
“不不不,師父!反正線索已經斷了,我什麼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沒有師父!”
“哎你這話真不吉利,就算他們能誣告我,我躲起來他們又能耐我何?你小看你師父的能量了!”
楊翎傲然笑道。局面到瞭如此程度,他決定實行第二步方案,在暗處和寧王和寧王妃周旋,背後有皇帝父子,這麼強的大樹他有啥怕的,還有李東陽,敵人雖然狡猾,毀滅了所有證據,但舊證據沒有了新的證據總會有的。
楊翎現在身上充滿了正義感。
“走,讓我以皇子的身份給師父您證明,你是保護我的大英雄,而那個寧王妃,纔是真正的幕後兇手。”
現在小皇子不僅正義感爆棚,表現欲還強大得要反了天了,小猴臉上都是殺氣,小肩膀好像一對鐵肩:
“鐵肩擔正義,妙手著文章”呀!
“走呀,師父!”
“不要吧!你的皇子身份最好還是別輕易泄露!”
兩個人爭執,最後密室外面的人實在也等不了了,開始催兩個人快離開,好讓薛瑩瑩給對方一個確切的回話。
反正有物證了,楊翎他們可以拿着這塊腰牌去告寧王刺殺的小皇子,而那邊告楊翎的,幾個人證,也就是幾個錦衣衛士而已,況且楊翎黑灰抹臉,不是很熟悉的人並不敢斷言,這下子兩下打平,僵持一下未嘗不可。
只是可惜不能一次性搬倒寧王家族。
劉虎的死、黑龍的死,還有那麼多的平民,被屠殺的清風寨的百姓,燒死的那麼多城門貧民區的人,他們的冤仇暫時不能報,楊翎現在想到了這個,便多少覺得堵心——蒼天怎麼總是好人沒有好報,禍害卻活千年?
“唉!”楊翎對小皇子擺手道,“走吧,出去面對!”
“慢走……”後面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這聲音太弱了,楊翎甚至有點懷疑真實性,但小皇子朱厚照拉住了楊翎:“師父,他說話了。”
“誰?”
“徐……老人家!”
小皇子突然驚喜的撲了回去!
“您這是……”
再看,那位瘋癲了的老大爺,顫顫巍巍的站在他們後面平伸出一手,抖動着努力的……
“皇子您折煞小老兒!我有罪呀!這次我是裝的瘋,我怕……”
朱厚照攙扶起老頭起來:“沒有關係,我不會在意的!”
“我在意呀!我可算是明白了您這麼一位皇子殿下,將來是天子,能給我剛纔那樣子……我就算是死……也值了!走!我給你們作證去!我都知道了,這位,楊秀才,您真是好師父呀!走……”
“我扶着您!”
“慢着,皇子你還是先別出去,我扶着老人家出去吧!”
當喬裝改扮了的楊翎扶着姓徐那位老人家再出去的時候,整個大廳裏,突然傳出來一聲一聲的驚呼!
人們看,那位剛纔被嚇得暈過去的老人,突然精神得格外異樣,這老人走起路來,有一點點像小夥子!
寧王妃,靖江侯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李東陽一看下面的老人眼神兒清澈,那就是個正常人的樣子嘛,他倒是先搶着詢問起來了下面的徐姓賣蛋老伯!
“下面的老人家,你不要怕,你就說說你瞭解什麼情況,你可曾見過當朝太子殿下?”
“小皇子?”那賣蛋的老者還是怯生生的樣子,使勁鼓起了勇氣對上面的焦芳行禮回話道,“啓稟大人,小人纔剛剛知道我曾經見過幾面的那一位,就是當今的小皇子,太子殿下啊!我才知道是真的啊!嗚嗚嗚嗚!!”
“你怎麼知道他是皇子?”
“我開始不知道,我從別人的嘴裏,才知道那是皇子。”
“你聽誰說的?”
“寧王世子朱彬,還有他的得力手下,叫冷天仇,我聽他們說的要刺殺皇子,而皇子真的是個好人吶!”
說到了這裏,那老漢淚如雨下,“好人”這兩個字,對他而言,那真是重有萬斤,他活了一輩子,覺得一生都委委屈屈的,但只有到了今天,才這麼的不一樣啊。
“哄!”場上熱鬧起來了,看來這個老漢指證的人,真有力度,兩個一個是寧王世子朱彬,另個叫冷天仇。
老漢邊哭邊說:“皇子他是個大大好人啊!有人想謀殺他,這是小老兒親耳聽到的!小老兒住在城師城門洞附近的小衚衕裏,在城外有幾畝薄田,靠種地然後養點小雞,然後賣雞蛋爲生。我親眼看見他們佈置現場,他們口口聲聲說皇子朱厚照多次出現在這裏,使用這種武器可以一擊致他於死地!”
“他們說用什麼武器?”
“他們說用守城的牀弩,有一個穿白衣服的人,我聽別人管他叫“白衣神劍冷天仇”,他們吹噓道他們“白衣神劍”家的劍法厲害,他師父司馬飛獨步武林沒有對手,要不是我親耳聽到,我一個賣雞蛋謀生的小老兒,怎麼會知道這些?”
“寧王妃,”焦芳扭臉對那邊坐着的寧王妃問道,“你隨行侍衛的名單裏面,可是有一個叫冷天仇的?”
“這……”寧王妃臉上一冷,支吾着,“確實有一個……不過我……”
“啪!”焦芳狠狠的一拍桌子,馬上臉就變了衝着馬蓉兒吼道,“站起來答話!謀反是大罪,罪犯馬蓉兒你還有何話說?”
寧王妃氣得好懸沒有暈過去,這焦芳真是牆上草隨風倒啊!我打點給你的銀子白花了嗎?
“焦大人,他那隻是一面之辭,他也許僅是道聽途說,我們家人名氣很大,不少江湖人都知道他的名號,這說明不了什麼!”
徐老漢今天指證得特別利索:“他們那天還在我的攤位附近吹牛來着,那是半夜,借月光我親眼看到了,那個人率領着人把牀弩安置在了巷子口,準備刺殺皇子!”
“哄!”
場下亂了真正的一片譁然。這回人、髒、證合一,寧王妃乃至寧王似乎都在劫難逃了!謀反重罪,一旦坐實了抄家滅門都是輕的,得誅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