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雙晴在記憶中搜索,她從未見過這個男子,而且奇怪的是,明明是一個殺手,此刻身上並無殺氣,不是來殺自己的,難不成是來救自己的?
黑衣男子捋了捋額邊的髮髻,看着表情冰冷,氣場強大的女子,滿滿的都是好奇。
鄭兄明明說他的表妹溫婉柔和,弱不禁風,如今一看,真是大相徑庭,天攘之別。
眼前的女子,如同有着鋒利尖爪的猛獸,看來這一次,事情會比較好解決。
“葉雙晴,葉姑娘?”黑衣男子確認的問道。
葉雙晴沒有回答,那黑衣男子便當她是默認了,“你放心,我不是壞人,你知道鄭良吧?”
不知何時,葉雙晴發現他的手裏多了一個白色的信封,在手中揮舞了兩下。
鄭良,葉雙晴的記憶力確實有這樣一個人。
鄭良是原主的表哥,是原主舅舅家的兒子,原主的舅舅鄭大將軍十三年前在與寒國的一場大戰中不幸去世,兩個哥哥也下落不明,舅母悲傷至極也自盡而去。
鄭良因此無父無母,只有葉雙晴唯一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對她頗爲照顧,他十二歲參軍征戰沙場,因此回到鳳城的機會太少。葉雙晴對他的接觸不多,不過每年都有書信傳來,報份平安,以紀思念之情。
葉雙晴接過書信,打開一看,不過寥寥幾句。
表妹,勿怕,表哥深知你陷入牢獄,必定想法設法將你救出。
黑衣男子細細的觀察她臉上的表情,一如湖水平靜,並無悲喜。
葉雙晴心中感動,如今惦念自己的人也只有表哥了吧。
接着,黑衣男子看着她一下,兩下,將信撕碎,從新裝好在信封中,遞給自己。
葉雙晴冷冷開口:“這就是我的答案,無論是誰,我都不需要幫助。”
黑衣男子爽快的接過,而後開玩笑的說道:“你不會以爲我是那些人派來試探你的?”
葉雙晴搖了搖頭,鄭良的筆跡,她認識。
可有一句話,叫遠水救不了近火,既然無用,又何必麻煩!
“這位公子,我勸你小心一些,寒國與鳳國勢不兩立,如果像你這樣的寒國人走在街上,難免讓人誤會你是細作。”
葉雙晴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黑衣男子臉色大變,瞬間濃濃的殺氣顯露出來,又頃刻間消失不見。
他玩味的一笑,“看來葉姑娘知道的很多嘛?有沒有興趣知道的更多?”
葉雙晴冷冷道:“不必了,我只是提醒一句。”
黑衣男子頓了頓說道:“你是如何發現的?我認爲自己藏的夠好了,看來也是百密一疏呀?”
他說完,頗有興趣的看向那清冷的女子。
自認爲聰明無敵的他,這一次,卻在一個女子的面前栽了跟頭,不甘心呀不甘心!
在原主的記憶中,葉雙晴雖然悶不吭聲,如同空氣般的存在,卻也不能抹滅了她的聰明智慧,她是一個內外兼修的才女,遍讀詩書,出口成章,只不過從未有人注意到過罷了。
她眼眸閃動,帶着一絲靈動之氣,“在鳳國,富貴之家穿綾羅,百姓之家穿青衫,而寒國盛產蠶絲錦,公子衣袖口正是用蠶絲錦做成,怕是不習慣鳳國粗糙的布料劃磨手腕吧!”
黑衣男子並不服氣,狡黠一笑,“可是這也不代表鳳國並無此物,貨物流通實屬正常。”
葉雙晴冷冷一笑,“就算如此,購買者需花費天價,非常人能受得起這份價格,除皇族貴族以外,但是我好歹也是國公府的千金,皇室貴族的人也是略見一二,可從未見過你呢?”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所以,公子離鄭良最好遠一些,免得連累了好友。”葉雙晴知道鄭良如今手握兵權,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刻,她不想因爲自己連累了他,別人同樣不行。
黑衣男子眼中閃着精光,一瞬而去,“葉姑孃的話,我記下了。”
翌日,葉雙晴被帶了一間寬敞的房間。
屋子明亮整潔,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窗邊的臺上還擺放着幾盆綠色的植物,她站在窗邊,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已經是四天,看來如今是要開始審問她這個犯人了。
果不其然,一襲白衣飄飄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坐在椅子上,向後一靠,翹着二郎腿,就好像是哪家的紈絝公子一般。
“如果你喜歡站着和本王說話的話,本王並不介意。”他薄脣輕啓,幽幽開口道。
葉雙晴秀眉微蹙,在記憶中,這個白衣男子是老榮王的嫡孫,赫赫有名的小王爺鳳雲鄴。
老榮王是當今皇上的親叔叔,手握重權,一心輔佐皇帝。也是他給遭遇大劫將近滅亡的鳳國帶來了新生,他不願意皇位的束縛,而且更是願意聽從父皇的遺旨,將哥哥送到了皇帝的寶座,再後來,又是排除異己幫助親侄兒也就是當今皇帝坐穩地位。
皇帝對他十分敬重,一是他做過利於自己之事,二是他確實無心皇位,否則鳳國的皇帝早就是他了。
老榮王征戰沙場,兒子兒媳雙雙殉國,留下一個孫子鳳雲鄴便是當做寶貝一樣。
鳳雲鄴從小傲慢囂張,不可一世,做起事來更是我行我素,人帥有錢武功高的鳳國一等男神,但是他性格有些古怪,而且過了成親年齡卻連一房妾室都沒有。
總之,對他的說法各種各樣,無非就是羨慕嫉妒恨人家,有本事你也生在這種人家,隨便的拽隨便的嘚瑟也沒人敢管你。
讓他來審問自己,葉雙晴頓時感到壓力山大。
她坦然自若的坐下,當目光不經意間相對之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感覺到他眼底的那一抹冰冷。
鳳雲鄴嘴角勾笑,原來是個不怕死的,竟敢對上他的目光。
他拿出紙筆,寫上時間日期,而後說道:“葉小姐嫉妒四王爺娶了江小姐,所以痛下殺手刺了江小姐一刀,導致江小姐身受重傷,本王說的沒有錯吧?”
“沒錯。”葉雙晴認同道。
“那你知道你這樣的做法犯了多大的罪過?你覺得你還有命走的出去嗎?”
“有沒有命走的出去就不勞小王爺費心了,只不過王爺最近多加小心,恐有天災人禍。”葉雙晴嘴角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