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兒臉紅了一下,老闆娘撇嘴。
不就是臉蛋漂亮身材好了點,前凸後翹了點麼?除了這些她還有什麼?老孃可是能說會道精打細算的人!
老闆娘鼻孔對着月牙兒,扭着水蛇腰進了後廚。
江火和月牙兒坐下,客棧裏一燈如豆,十分昏暗。
其實在這來的一路上,江火已經和月牙說過她的真實身份是女子了,一開始她還不信,知道江火再三保證月牙兒才半信半疑。
這不怪月牙懷疑,只是江火易容的太過俊美,雖然身高上有缺陷可以理解爲尚未長成,所以讓人懷疑。
江火摸了摸,看下次要改醜點纔行。
正在兩人有說有笑,等着老闆娘上菜的時候,門口突然進來一個湖藍色的身影,可不就是文樂麼?
文樂一見他們倆人,眼睛頓然亮了,彷彿見到許久不見的親人。
他這一路走着走着,都懷疑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確,荒山野嶺一個人家都不見,真怕追錯方向了。
好險,方向是對的!
他噔噔噔跑過去準備一屁股坐在江火旁邊,那傢伙邪惡的眼神下,硬生生改變路徑落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眼巴巴看着江火。
將火扭過頭不爲所動,裝可憐的她見得多,至少富貴兒比他還像,江火已經對此免疫了。
很快老闆娘笑呵呵的扭着水蛇腰,手裏端着兩個大盤子走了出來,放在江火桌子上,香噴噴的牛肉想起香味撲面而來,文樂深吸了一口氣,這幾天在森林裏一直喫野果子,牙齒都快酸掉了!
“呦!這裏還有一位帥哥!你想來點什麼?”老闆娘水蛇腰又扭了過去。
文樂面露難色,其實他口袋裏已經沒有錢,早在松城的時候,他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後來要不是江火帶着他估計就要晚節不保了。
“不了。”他搖頭,尷尬道,“我沒錢……”
老闆娘一愣然後嘻嘻一笑,手指在文樂的手背上劃過,曖昧道,“其實在我這店裏,不用付錢也是可以喫飯的。”
文樂彷彿被電了一樣,嗖的一聲縮回手,還心有餘悸的看着老闆娘,那也是彷彿在控訴她。
老闆娘滿意地點頭,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沒想到今天晚上走大運,居然來了兩個大帥哥!
雖然一個是有婦之夫,一個不經人世,但都是極品。
“好了,今個我心情好,所以姐姐我免費送你一頓!”說着,在文樂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下去了廚房,最後端出和江火一樣的食物出來。
“喫吧!”
文樂被老闆娘的慷慨大方所感動,沒想到在這荒山野嶺還能碰到,心地這麼善良的。
“老闆娘,沒想到你人不止漂亮,心地還如此善良!”文樂把老闆娘誇讚的花枝亂顫。
這牛肉肉質鮮美入口即化,糙酒看着賣相不好沒想到入口竟然別有風味?
很奇怪說不出的感覺,不過很不錯。
文樂以狂風掃落葉的姿態喫光所有上來的菜,最後臉頰泛紅腆着肚子打嗝,眼中滿滿的幸福。
好久沒喫這麼飽過了!
他們門派注重清心寡慾,對食物一向不怎麼看中,而他下山以後嚐到民間美食之後欲罷不能,可惜沒有錢。
他很窮。
歷經千幸萬苦纔到達東炎,本來也是不抱希望的,只是聽別人說東炎牛羊肉是一大特色。
所以順便過去碰碰運氣……
他轉頭一看,發現江火他們只喫了飯菜,牛肉絲毫未動,不由得有些奇怪。
“牛肉不符合你們胃口麼?這牛肉也許是從東炎運過來的,我記得以前喫的口感差不多。”文樂仔細回想一臉認真道。
江火看着一臉萌蠢的文樂沒有說話,只是儒雅一笑,把肉端給他道,“既然如此,這一盆就送你了!”
文樂頓時受寵若驚,江火一路冷淡的態度傷害到他的小心臟了,沒想到他冷清外表之下藏着火熱的心。
文樂滿心感動,即使太撐也要喫下去!
他沒有看見江火笑的奸詐,月牙兒欲言又止的表情。
在這荒山野嶺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客棧裏,即使是上房也能看見老鼠蟑螂串門而過。
“哎呀,咱們這多雨水,所以這些東西怎麼也殺不完呢,客官損失半夜聽到什麼聲音就不要大驚小怪了。”老闆娘嘻嘻一笑,香風手絹撲人門面。
那塗抹半斤白粉的臉龐也簌簌往下掉灰,看起來比牆灰掉的還嚴重。
江火看的一陣心驚,這五官會不也掉下來?
打發走老闆娘之後,江火用脫衣這種方式證明自己是女子,月牙兒才徹底相信她,江火表示心塞。
而文樂的住房在離江火很遠之處,因爲太窮,所以老闆娘大發慈悲給他免費住房,又把他感動的一塌糊塗。
最後老闆娘喫完豆腐才離開。
半夜,如老闆娘所說發出吱吱的聲音,乍一聽就想老鼠的啃食東西發出的,這種聲音持續一段時間之後,臥房裏的江火翻了個身,手指正好搭在被子上把月牙抱了個嚴實。
在一樓的廚房裏,除了老闆娘之外還有一直未曾露面的老闆,他藉着窗外的月光磨着手下鋒利的刀刃。
“我說老大,記得待會兒不要先下手殺了他們,那個女的隨你處置男的留下,這次我要親手料理他們”老闆娘靠着牆往臉上抹脂粉,見老大沒有答應,還嬌聲地看他一眼。
“好好好,都依你!你個老孃們一把年紀還想什麼小夥!”他不屑的說道,手下的動作並未停止。
“哼,你今天在後廚眼睛一直盯着小姑娘,你當我不知道?還有,我看那男子有幾分武功的底子,要小心一點。”老闆娘道。
“好好好!就你能!藥量都下足了,那些能迷倒一頭大牛,不信還蹦躂起來不成?”老闆不以爲然,他們這藥可專門從東炎買的,人家原本就是用來迷倒牛羊,這用在人身上屢試不爽。
他嘿嘿一笑,拿起刀來,刀面的反光在牆上一閃而逝似乎有什麼吊在上面。
兩人大搖大擺來到二樓,輕而易舉的撬開了文樂房間的鎖,把他丟進廚房鎖了起來又去撬開江火房間的鎖。
因爲這是自家撬鎖,實在太容易,老闆覺得沒有一點挑戰性。
他拿刀在門縫裏輕輕的劃着,突然聽到咯噔一聲,他咦了一下,臉色變得驚奇起來,老闆娘在一旁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