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雲兒見白妙芙半靠着牀坐着,就走上前輕聲的說,可是雲兒連叫了幾聲,也沒見她答應。
是因爲自己的聲音小,還是小姐——。雲兒忍不住用手推了下然後大聲的喊道:“小姐,小姐——”
“喔,”楊錦突然怔了一下,不,應該是白妙芙怔了一下。
她現已不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高級特工楊錦了,而是關平侯府膽小虐弱的白妙芙。她現在必須記住這個身份,也必須辦好這個角色。
白妙芙突然眼前一亮,仔細的看着眼前這個瘦小的丫頭。
看上去只不過十三四歲,瘦弱的身體,一身的樸素。心裏不由的生了幾分憐憫。
“小姐,哪裏不舒服?”雲兒關心地問。
“我,我就是感覺提不起精神。”身體一直很虛的白妙芙,又加上餓了幾天,現在雖然喫飽了,但是身體仍然還是沒有太多的力氣。
“那..。”雲兒欲言又止,無奈的立在一旁。
“哦,我的頭好暈。”白妙芙明亮的眸子瞟了一眼雲兒,見她一臉的無奈,立馬裝出身體不舒服的樣子,眯着眼睛,做出一副要接着睡覺的姿勢。
把她關在柴房餓了那麼多天,並且還把她給餓暈,現在她剛好,就想讓她給她們請安,她纔不去呢?
“小姐,要不我我把李大夫叫來。”雲兒扶着白妙芙躺好,就要去請大夫。
“不用,我睡一會就沒事了。”白妙芙躺在牀上柔聲的說。
“那我給你弄點喫的。”雲兒看着牀上虛弱的白妙芙,臉上露出一絲的哀憐。
名名是嫡出的,還要受那些女人的氣,她們就是看小姐太善良了,所以才這麼欺負她。二夫人只是平妻卻那麼的囂張跋扈,她所生的三小姐就更不用說了,小小的年齡也是如此的狠毒。
“嗯”喫飯養身體纔是最重要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嗎?這是她前世的格言。
她現在必須靜下心,把這個家的關係搞清楚,以後纔好對付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也好保護她該保護的人。
雖然那些人跟她沒有關係,但是她現在已經和這個柔弱的身體合爲一體,所以她就要承受她的一切,讓那些以前欺負她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沒餓死?”一個紅衣女子輕飄飄的走來,後面還跟着兩個丫頭。
“謝謝三妹的關心。”白妙芙荒忙放下碗筷,臉上帶着一絲的微笑看着白孤晴。
還好已經喫的差不多了,現在這個時候來,也好和她對決了。
“我說二姐,你這是撐的還是餓的?”白孤晴見白妙芙坐在牀上喫飯,一副懶散的樣子,眸子暗了暗。
“讓三妹見笑了,”白妙芙無奈的低着頭,斜眼看着白孤晴那副傲慢的臉,幽深的眸子撇了撇接着道:“你看我這身體,連跟祖母和母親請安都沒辦法去。”
“三小姐。”雲兒把茶水放到桌子上,然後立在一旁。
犀利的眼神在屋內流動,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最後眼睛落在梳妝檯上。白孤晴沒去顧雲兒端來的茶,而是朝着梳妝檯走來。
“二姐,這些水粉用着還好吧?”白孤晴拿着裝有水粉的瓶子,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面帶微笑的看着白妙芙柔聲道。
“挺好的,”白妙芙眼底閃過一絲的算計,接着臉上就露出感激的笑容。
“那就好,用完我會讓她們再給送些過來。”白孤晴仍然面帶微笑,心理卻在偷偷的盤算着。
“謝三妹了。”白妙芙仍然帶着一臉的感激。
“不用謝,這是做妹妹應該的。“白孤晴放下手中的東西朝門外走去。
“三妹慢走。”白妙芙用力的動了下身子,作勢要送她。
“蠢貨。”白孤晴走出門,回頭看了眼牀上的白妙芙,冷笑道。
“被小姐賣了還幫着點銀子。”旁邊的丫頭也不屑的看了一眼。
“小姐,你能下來呀!”雲兒見白妙芙走下牀,慌忙上前去扶。
“喫點飯,感覺身上有勁多了。”看了眼放在牀頭邊剩下不多的飯菜,眼中閃過一絲的冷笑,又示意不讓雲兒扶。
前世的她喜歡和別人保持一定的距離,這也是她這麼多年的習慣。
“嗯”雲兒邊忙着收拾剩飯邊留意白妙芙,生怕一個站不穩摔到哪裏。
白妙芙徑直的來到梳妝檯前,看着那精緻的水粉瓶,輕輕的坐下身,隨便拿了一瓶,打開蓋子,放到鼻尖。接着只聽的她輕‘哼’了一聲,臉上快速閃過一絲的冷笑。
端坐在梳妝檯前,仔細的看着鏡中的人兒,臉型長的是沒有什麼說的,五官也沒什麼可挑剔的,唯有那佈滿臉的膿包,讓人看了都倒胃口。
“好毒!”白妙芙看着眼前的胭脂水粉,不由的脫口而出。
爲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真是什麼辦法都用上了。
“小姐,什麼事情。?”雲兒還因爲是跟她說話。
“這些東西,一直都是三小姐那邊給的嗎?”白妙芙從僅有的記憶中搜尋的不是很詳細,所以只有從雲兒這裏問了。
“大概是從一年前吧,小姐用的這些,都是二夫人她們給準備的”雲兒右手摸了下額頭,眯着眼睛,認真的去想。
“哦,”白妙芙放下手中的東西,慢步來到門前,望着遠方。
此時,東宮內一位英俊的少年,端坐在書案前,專注的望着房外,眼中流露出太多的期盼。
“太子,在想什麼?”一襲紅衣迎面而來,發出及其溫柔的聲音。
“喔,母後。”太子趙立軒突然從思緒中醒來,慌忙站起身上前行了個禮。
“聽惠貴人說,這幾天你都沒怎麼喫飯,是嗎?”皇後胡元荷拉着太子的手,輕輕的拍了下。
“最近胃口不是太好。”趙立軒淡淡的說,臉上閃過一絲的哀愁。
“是不是被關平侯府的白妙芙給嚇的。”皇後見趙立軒一臉的不悅,仍然面帶微笑,柔聲柔氣的說。
“不,不是。”趙立軒慌忙站起身,別過臉,不敢正視皇後孃孃的眼神。
嚇着,他有那麼膽小嗎?他畢竟是文武雙全,怎麼會被一個女人的容貌給嚇着,說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皇後那點心思,他怎會不知,她不就是想讓她的外甥女白孤晴做太子妃嗎?那樣她就好控制他這個太子了。她在宮裏的地位,就會更加鞏固了,他不會如她所願,幽深的眸子微微暗了暗,直視着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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