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汐月和冷君澈面面相窺,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念頭:這一切,不會是楚凌天的搞出來的花招吧?
要真的是這樣,那可就糟了。
城門無法出去,被堵在了城內的衆人情緒越來越激動,漸漸的,前方的人羣開始和守城的官兵爭執,進而開始廝打起來。
冷君澈皺緊了眉頭,朝着夜汐月說道:“這裏不能再逗留,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夜汐月點點頭,二人調轉毛驢後退。
後方不知情的衆人繼續往前衝,靠近城門處的民衆由於害怕戰鬥波及,不斷的後退。
前後夾擊,夜汐月和冷君澈的毛驢被圍困在中央,進退不得。
突然,城門處的暴動開始殃及池魚,呼喊哭鬧聲一片,羣衆鬧聲四起。
不久,前方突然有人喊:“官兵來了,好多官兵!”
這話一起,突然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響起,夜汐月抬頭一看,果然是大隊的官兵來了!
這些看守邊城的官兵可不比京城裏的白斬雞,個個都是孔武有力的大個頭漢子,血氣方剛。身上的鐵甲在太陽的照耀下,閃耀着冰冷的銀光,映入人眼,晃得人的眼睛都睜不開。
邁着蕭殺整齊的步伐快步朝着城門奔進。一種濃重血煞之氣迎面撲來。
一路上橫衝直撞,普通的民衆紛紛作鳥獸散,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隊人馬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在人羣中飛快的穿行,很快就突破重圍,進入到鬧事的中央。
鬧事者紛紛突圍,在人羣中橫衝直撞。
衆人急忙躲閃連連。
“小心呀!”
就在距離二人不遠處,一名挑着擔子的婦人躲避不及,被直接帶倒,摔倒在地。
混亂的人羣呼啦啦的湧動,朝着這名婦人奔來。
這名剛剛跌倒的婦人根本就來不及爬起來,眼看着就要被這羣瘋狂的衆人給活生生的踏成肉泥……
婦人驚恐的瞪大了雙眼,眼前的失控場面已經讓她徹底的呆怔住,只能任憑那猶如蝗蟲過境一般的,從她的身體上踩過……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衆人不忍心再看的霎那間,突然從旁邊竄出一道嬌小的身影,猛的一把將婦人拽住,狠狠一拉,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場災難。
“我的媽呀!”
直到此時纔回過神來的婦人大吼出聲,開始大哭,卻沒有發現自己早已脫離了險境。
這救人的自然就是夜汐月了!
她將婦人給強行拽上毛驢的背上之時,由於過度用力,感覺眼前一陣火冒金星般的難受,她知道這是過度用力的結果。
“趕緊走!此處不是久留之地!”夜汐月對着身旁的冷君澈說道。
冷君澈此時,手上抱着一名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的嘴裏正哇哇大哭着,多半都是這場混亂下與父母失散的小孩。
冷君澈原本在四下搜索的目光收回,二人也顧不得毛驢不毛驢了,快速朝着前方奔行。
二人一看這可不行,他們的畫像可依然還掛在城門口呢。
夜汐月一抬頭,突然看見了一條小巷,急忙推攮着將毛驢和冷君澈進入。
一進入小巷子,裏面明顯空曠了無數倍,三個人又奔出老遠,這才放下了懸着的心。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被救下的婦人此時雖然依舊明顯的驚慌未定,哭泣得更大聲了,睜着驚慌的雙眼瞪着夜汐月二人,想下毛驢,卻又被夜汐月緊緊的抱着。
“我們也是想出城的,會救下你,不過是順手而爲的結果。”
冷君澈冷冷的掃視了婦人兩眼,小女孩的哭泣聲吵得他心煩,更別說還有一個大人在這裏瞎鬧。
“你別胡思亂想,她也是女子。”冷君澈說話間,指了指夜汐月。
婦人依然驚魂不定的望着抱着她的夜汐月。
“該死!我居然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夜汐月說話間,翻身跳下毛驢,將臉上的僞裝除去,露出女兒身來。沒辦法,誰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抱着人家的呢,把人家嚇到,這也是很正常的。
“你,你也是女子。”
那婦人停止了哭泣,明顯的回過神來,似乎終於將前因後果理順,不好意思的笑笑,向着二人道謝:“謝謝,謝謝你們救下了小婦人。”
“不謝不謝,不過就是順手而爲的事情,這真的不算什麼。”反正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實在不值得當謝字。
“這是應該是。”婦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擦乾了眼淚。
反倒是冷君澈懷裏的小女孩,哭鬧得更大聲了。
“小妹妹,你先別哭,等外面的混亂過去,我們再帶着你去找你的家人,好不好?”
夜汐月急忙將小女孩接過來,小聲的哄着她。
也許是夜汐月的聲音裏的溫柔感染了小女孩,小女孩終於停止了哭泣,睜開一雙怯生生的眼睛望着她。
“我要爹,我要娘,嗚嗚嗚。”
“好好好,等外面的混亂停止了,我們就去找你的爹孃好不好?”
“好!嗚嗚嗚嗚。”
小女孩埋頭進夜汐月的懷裏哭泣着。
在幾個人的身側,依然時不時有從外面湧進小巷來的民衆。
從他們臉上的驚駭來看,恐怕這場暴動依舊沒有過去。
“唉!都是那殺千刀的強盜乾的好事!每隔那麼一兩個月,城裏就會來這麼一出,攪得城裏城外的衆人,人心惶惶的,唉!”
婦人也下了毛驢,整理一番打着補丁的衣裙。
這話立刻就引起了夜汐月的注意。
“你說,每隔有兩個月就會這樣一次?”
“是的,不,不是。小婦人是指那命案,不是說城門處的暴動。”小婦人嘆息不已。
這下夜汐月感興趣了,急忙將婦人拉到靠近凹陷處,躲避着來來往往的瘋狂的人們:“你倒是說說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唉!這事已經發生好幾個月了。幾乎每隔一兩個月,有時是每個月一次,有時是兩個月次,這彭城就會發生一次命案。之所以人心惶惶,自然就是和這命案的奇異處有關。”
“什麼奇異處?”
“這命案發生時,一般都會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會接連死人,不過都是年紀不大的孩子居多,而且一死的話,一般總是要死去七個人,纔會停止。如此反覆了近一年的時間。”
“居然如此離奇?都是小孩嗎?”冷君澈顯然也被吸引住了,忍不住插嘴問道。
“不是的,好像也有幾個大人,不過倒是小孩子的居多,所以在開始之時,大家並不知道規避的辦法,不過過了幾個月,逐漸的被人摸索出了規律,連帶的,大家紛紛就將自己家的孩子給送出城外,以保全性命。”
這麼一說,夜汐月也理解的點點頭,想想也是,能逃命,自然也不會有人願意留下送死。
小婦人繼續說道:“但是問題也跟着來了。官府上面限期破案,這些人出城,上面的人遲遲找不到真兇,就推卸責任,說兇手是跟着這些出城的百姓一起混出了城。於是,最近這兩次命案再次發生之時,官府就乾脆下令關閉城門,不過人依舊是一個接着一個的死,真兇依然逍遙法外,直到死夠七個人爲止。所以剛纔城門處纔會爭執起來,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家的孩子留下喪命在此。”
“一直都沒有找到線索?”
冷君澈也皺起了眉頭,其實真要突圍出城,他和夜汐月二人倒是沒有什麼困難的,但是要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出城,尤其是還有如此多的楚凌天的眼線爪牙的監視下,他實在是沒有信心。
小婦人搖搖頭,一臉的憂心忡忡:“官府倒是抓了不少的所謂兇手,導致整個牢房都裝不下了,上面的官員也是來了一批又一批,這城裏依然每隔一端時間就要死七個人,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嗯,這應該就是他會來這裏的原因吧。”
夜汐月終於明白了楚凌天爲什麼會到這裏來。
此時的楚凌天確實焦頭爛額,原因很簡單,四個城門關閉的同時,都發生了暴動,雖然彭城的知州派兵鎮壓了下來,但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長此以往,恐怕民衆和官府之間的關係會越來越緊張,真的到了那時,可一切都晚了。
“王爺。”
小季子快步進來,來到他的身旁稟告着:“四門的混亂暫時都被控制住了,我們的人馬沒有發現王妃的蹤影。”
“嗯,吳知州怎麼還沒有來?”
楚凌天不耐煩的用三根手指輕擊着桌面,對眼前的情況,很是焦躁莫名。
小季子急忙將腰彎的更深:“奴才已經派人去喚了吳知州來,應該快到了。”
兩個人正說着,肥胖不已的吳知州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一邊邁動他那肥壯的大腿,一邊賣力的擦着額頭上的大汗。
“王,王爺,吳知州參見王爺。”
沒等走進,吳知州就急忙拜了下去。
楚凌天不耐煩的擺擺手:“別跪了,事情都怎麼樣?可查出些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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