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童冬月準備再次去拿的時候,顧向黎忽然把手縮了回去,手指鬆開,茶杯直直下墜,落在石板鋪就的地面上,伴隨咔嚓一聲,便四分五裂。
童冬月的動作立即僵住,面上還是慣常的淡漠表情,但冷漠的眸子裏,多了一絲慍怒。
顧向黎故作詫異:“怎麼摔了!”搖頭嘆息,“反正這杯子,似乎不太聽話,不要也罷。”
說着,從托盤裏翻起一個茶杯,重新斟好茶水,遞給童冬月。
童冬月臉上不變,依舊從容,伸手接過杯子,一口飲盡:“顧城主有話直說,無須拐彎抹角!”
顧向黎大笑:“哈哈!顧某就喜歡跟童姑娘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
童冬月撩開衣襬,坦然落座:“城主但說無妨,在下洗耳恭聽。”
“昨日清晨,顧某在城南與城東交界處一巷子外,看到一個身形神似姑孃的人,於是叫了一聲,誰知那人竟然沒有回頭,真不知是不是顧某眼拙,把旁人誤認爲姑娘了。”
顧向黎還在笑,但眸光犀利凌厲,彷彿有洞察人心,直視靈魂的作用。
童冬月眉頭一皺,淡淡道來:“城南與城東交界線上的巷子,多不勝數,不過昨日清晨,我確實去過那樣的小巷,顧城主碰到的人,就是我也未可知。如果真的是我,還請城主見諒,不要計較。”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真可謂無懈可擊,無漏可撿。
顧向黎眼中寒意散去,大笑道:“姑娘不要緊張,顧某隻是說說而已。”
童冬月微微冷嘲:“不知顧城主,哪隻眼睛看到我緊張了?”
“姑娘說的對,顧某並未看到,但姑娘心裏究竟有沒有鬼,顧某就不得而知了。”
一語雙關,含沙射影。
“顧城主又說笑了,我是人,心裏可裝不了鬼。”
顧向黎挑眉看向童冬月,貌似驚奇:“是嗎?”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顧城主若非把我當成鬼不可,那我百口莫辯。”
“哈哈!”顧向黎又是開懷大笑,“童姑娘內心敞亮,顧某佩服!”
“顧城主過獎了,不知道城主找我來,所爲何事?”
顧向黎點頭道:“確實有一事相求。兩天前的夜裏,一名小賊偷偷潛入府中,從顧某房中盜走一重要物品,所以我想勞煩姑娘,幫忙查一查,看是否能找到兇手,幫顧某將東西追回。當然了,這件事情與妖患無關,顧某不會讓姑娘白忙活,會另外付錢給姑娘。”
顧向黎一邊將童冬月的茶杯斟滿,一邊不着痕跡地觀察童冬月面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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