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倒是沒想到程半夏會這麼說。
但是仔細想想，好像也就明白了。
琳達彎腰上了車，嘴角微微勾起，“我想我現在知道陸柏言選擇的那個人爲什麼是你了。
程半夏雙手放在口袋裏，看着琳達開車離開，程半夏微微吐氣，別人她都可以不放在眼中，可是這個琳達不行。
陸柏言知道程半夏的決定的時候，剛剛拿到了關於肖河和趙川的處理辦法，回到辦公室讓沈亮先回去休息，他回來的事情等等再說。
“所以呢，你打算把她介紹到Q國去？你不安怕她因爲恨你，篡了你們家的皇位。”陸柏言靠在椅背上低笑出聲，怎麼都沒想明白自己媳婦兒這腦回路是怎麼轉的，怎麼就轉到了這件事上。
“那我謝謝她啊。”程半夏說着，看着手中的戒指，“中午陪我過來去個地方唄。”
陸柏言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中午不行，我中午和肖河他們喫飯。”
程半夏：“……”
唉吆喂。
她這是果然下崗了是嗎？
“陸柏言，你和你的兵過去吧。”程半夏說着，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陸柏言微微挑眉，看着被掛掉的電話，也不見生氣，而是放下了手機，從抽屜裏拿出來一枚彈殼，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程半夏咬牙將手機丟在了桌上，好生氣。
“教授，要去查房了嗎？”實習醫生在門口敲了敲門，帶着幾分小心開口問道。
程半夏應了一聲，起身拿了病例出去。
今天查房查的是整個五樓的病房。
程半夏手下帶了三個內科的博士生，每一個都比她年紀大，但是對她還算是恭敬。
程半夏爲一位老首長檢查完身體之後，在病歷上記上了一些東西，然後回頭看向了三個學生，“基本沒什麼問題，不過你們還是要多注意一些，尤其是血壓和血糖這兩方面。”
“陸柏言這是有段時間沒來醫院了吧？”老首長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銷假了。”程半夏爲老首長調節了一下點滴的流速，“他閒不下來，閒下來也是找事兒。”
老首長哈哈大笑。
“老首長，您這恢復的很好，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好好，你這地兒我是待夠了啊。”
程半夏低笑出聲，“那您以後可要好好在意自己的身子。”
老首長連連點頭，人老了也難免回憶，“想當年，那小子身上可是被打了八槍，槍槍都在要害，能挺過來還真的是奇蹟。”
程半夏的手頓了一下，八槍。
實驗室那一年吧。
程半夏抬頭看向了老首長，“那沒事兒我先去查別的房了。”
“去吧去吧。”老首長抬手揮了揮。
程半夏帶着學生離開去別的房間。
那一年，陸柏言身中八槍，死裏逃生，然後，她走了。
每次想到這件事，程半夏都帶着對陸柏言的愧疚。
這也是她一直不肯釋懷秦姝的原因。
“教授，我在學校的時候就聽過，陸首長是不死戰神，是不是真的啊？”其中一個女生抱着病例，小聲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