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餡兒這事兒程半夏心中打了突突。
如果被他知道的話,這瞞着他的事情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啊。
秦姝喫了藥犯困,也不想他們一直在這裏待著,尤其不想陸柏言一直在這裏待著,所以揮手讓他們去休息。
程半夏和陸柏言回了臥室,程半夏揹着雙手看着回到牀邊桌下的陸柏言,想了想開口說道:“你,沒事吧?”
陸柏言抬頭看向了她,“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麼事?”
程半夏拍了拍手,行吧,她就知道隱瞞不住。
只是程半夏還沒說什麼,陸柏言突然將人拉了過去,然後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身。
程半夏抬了抬手,最後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陸柏言沒說什麼,只是一直抱着程半夏。
程半夏平時喜歡和陸柏言皮,可是這會兒完全沒有和他繼續皮下去的想法了。
“真的,沒救了嗎?”半天,陸柏言才說出了一句話。
程半夏一下一下輕輕拍着陸柏言,“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了,我想比起在醫院裏終結自己的生命,她更想陪在你身邊吧。”
陸柏言不再開口說話了。
程半夏覺得挺糾結的,她不心疼秦姝,但是她心疼陸柏言。
秦姝不想陸柏言知道,是因爲不想自己的兒子陪着她煎熬;程半夏不想陸柏言知道,是因爲她不捨得陸柏言傷心。
可是陸柏言是誰,她還真的高估了自己。
而秦姝,也低估了自己的兒子。
程半夏口中唸唸有詞的輕輕拍着陸柏言,陸柏言滿臉黑線的抬頭看向了程半夏,“當我是你兒子?”
程半夏有時候哄兒子的就是這麼哄的。
程半夏伸手捧住了陸柏言的臉,“可是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再也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發誓。”
“還有四個月。”陸柏言涼颼颼的提醒。
程半夏:“……”
大兄die,做人不能做到這樣啊。
程半夏憋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新的說法,“我再也不會無緣無故的丟下你了,更加不會爲了任何外人丟下你們,外人的範圍是你和孩子之外所有的人。”
程半夏說的有多麼的認真,看她腦袋晃動的誇張程度就知道了。
陸柏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
情緒依舊低落的陸柏言對自己媳婦兒的耍寶給了打起精神的回應,程半夏撇了撇脣,“我是不是挺沒用的啊,連你媽媽都救不了。”
陸柏言:“別裝。”
程半夏立刻收起了臉上的悲傷,直接坐在了陸柏言的腿上,伸手摟着他的脖子,“你不要讓你媽媽看出來你知道了,不然她也會很傷心的。”
“我知道。”陸柏言伸手摟着程半夏的腰身,“我明天去找後勤把浴室修一下,還有什麼需要做的?”
“多陪陪她唄。”程半夏嘆氣開口說着,“覺得自己挺憋屈的。”
“嗯。”陸柏言伸手理着她額前的碎髮,知道母親對她做了那麼多錯事,可是回頭來她還要爲母親做那麼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