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半夏過去伸手將喬院長遞來的那張紙接了過來,看到上面的那句話呵了一聲,“投訴書?”
喬院長起身,示意程半夏過去沙發那邊坐下。
“這是昨天那個做手術的病人今天交給我的。”喬院長說着,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半夏,關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程半夏看看正面看看反面,最後放在了桌上,“從鄉村小中醫做到現在也有十幾二十幾年了,被投訴倒是第一次,還不是自己的病人投訴的,挺新鮮的。”
喬院長:“……”
“這件事我會找歐陽醫生瞭解一下情況,不過這同事相處的關係也是要處理好的。”喬院長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開口提醒程半夏。
“不用。”程半夏說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相信歐陽醫生想要和您說的,也是她什麼都不知道這種話,畢竟她確實也沒說什麼。”
歐陽景辛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在行動上裝可憐,讓不知情的人從語言上攻擊她的敵人。
可是行動這東西,過去了就消失了。
言語就算是過去了,也能被人重複。
歐陽景辛,從來都不是好對付的人。
程半夏拿着她有生以來第一份投訴書離開了院長辦公室,院長無奈搖頭,這女人的戰爭,確實可怕,尤其是爲了一個男人的戰爭。
程半夏上午有會診,倒是一上午都沒有碰到歐陽景辛。
關於這次的流言,散佈的並不如歐陽景辛想象的那麼快速和廣闊,因爲醫院裏至少還有大半和程半夏更熟悉。
歐陽景辛在辦公室轉着手中的筆,本來只是紅腫的手背這會兒纏着紗布,她微微抿着脣,目光落在了電腦上,卻沒有聚焦。
“歐陽醫生,去喫飯了。”趙醫生回來,放下自己手中的病例夾開口叫道。
歐陽景辛回神,微微點頭,然後收拾了東西起身。
程半夏和以前的同事一起去餐廳喫飯,兩人正在說上午的病例,而就連周圍,傳言也不是很多。
歐陽景辛這一路走過來都沒有聽到多少。
投訴書沒用,就連醫院裏這些人也都不敢出聲,這些人都是膽小鬼嗎?
歐陽景辛端着餐盤和趙醫生找位置,在路過程半夏的時候被程半夏伸手幫她穩住了托盤。
“歐陽醫生,走穩了,別再灑了。”程半夏說着,直接鬆手和另外一位醫生離開。
歐陽景辛微微抿脣,程半夏卻突然回頭看向了歐陽景辛的背影,“燙傷範圍基本分爲一度二度和三度燙傷,我很好奇歐陽醫生是怎麼從餐廳裏出去的時候還是一度燙傷,而進手術室之前就成了二度燙傷?這個問題我一會兒會去外科諮詢一下。”
程半夏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自己敢做,就不要怕別人敢說。
她敢那麼卑鄙的做,就不要怕她光明正大的說。
歐陽景辛握緊了手中的托盤,手背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噢,對了……”程半夏好像覺得不滿意似的,又突然回頭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