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您在電話裏面說的——”
“是我。”何瓊從地上踉蹌着身子起身,單手扶住了何師長的手臂,然後穩住了自己的身子,“殺人未遂的是我,目的就是爲了讓陸柏言和他母親反目。”
程半夏猛然抬頭,看向了那邊的何瓊。
陸柏言看着何瓊,或許他等的,就是這個結果。
何瓊微微勾起了自己的脣角,好似說了這句話之後才真正的放鬆了下來,她看着程半夏,最後將目光放在了陸柏言的身上,“你欠我一個解釋,至少,關於他的。”
何師長緊握雙手,沒有爲女兒辯解。
“何瓊——”程半夏開口。
何瓊卻突然笑了,雙手被警察拷住,在何師長的默許之下,“夏夏,做錯事情都要付出代價,這就是我的代價。”
“陸柏語的事情我也會給你一個解釋。”陸柏言開口說道。
何瓊點頭,轉身看向了父親,“爸,對不起。”
何師長伸手落在女兒肩頭,“爸爸不該瞞着你的,不然也不會——”
何瓊被警察帶走,讓程半夏更加沒想到的是,警察離開,來的是精神病院的人。
醒來的陸母被邱醫生從樓上帶了下來,精神有些萎靡,只是在看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之後,陸母突然激動了起來。
“你們做什麼?柏言你要做什麼?柏言我是你媽媽,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媽媽,你要做什麼?”激動的陸母看着那些醫生好似在看着洪水猛獸,“這個女人是不是要害你?這個女人是要害你的,只有媽媽纔是真的對你好啊,只有媽媽纔是真的對你好——”
陸母被邱醫生鉗制着手臂,纔不至於讓她過去對程半夏動手。
陸柏言將程半夏攔在自己身後,過去握住了陸母的雙手手臂,“媽,您真的病了。”
“我沒病,柏言,媽媽沒病,媽媽都是爲你好,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陸母急切的握着陸柏言的手臂,“你忘記你爸爸是怎麼死的了嗎?你忘記了嗎?你爸爸就是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害死的,媽媽不能看着你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害死,媽媽都是爲你好。”
陸柏言聽着陸母沒有什麼邏輯的話,卻明白母親對他的感情是真的,只是用錯了辦法。
“柏言,你現在要爲了這個女人把媽媽送走嗎?柏言,我是你的媽媽啊。”陸母叫着,越過陸柏言看着程半夏的眼光變得陰狠了起來,“這個賤女人到底哪裏好?你忘記當年害你爸爸的那個女人了嗎?你忘記了嗎?”
程半夏看着激動的陸母,心中說不出的感覺,陸母的憎恨厭惡清晰易見。
“邱叔叔,我媽暫時就拜託您了。”陸柏言抬頭,看向了一直站在陸母身後的邱醫生。
“真的要爲了這個女人把你媽媽送到精神病院去?”邱醫生說這話的時候,看着程半夏,眼眸中帶着諷刺。
“這或許是對她最好的選擇,如果我們早點正視她的病,或許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陸柏言垂眸看着母親,這是他的無奈之選,也必須這麼選擇。
“柏言,不要送媽媽走,柏言,柏言,媽媽就你一個兒子,不要送媽媽走。”陸母扯着陸柏言的衣服,犀利的聲音中不乏祈求,“媽媽沒病,媽媽沒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