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半夏鼻尖酸澀的厲害，看着地上的何瓊。
“是，秦姝要殺夏夏的事情我是提前知道的，也是我通知您過去救人的，更是我建議夏夏去無國界醫生那邊，這些年陪着她的人都是我。”何瓊說着，抬頭看向了程半夏，“你不是一直都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陸柏語出事之前，我讀的是心理學專業。”
程半夏緊握雙手，“就爲了逼着陸柏言和他母親爲敵？”
這個答案，由她親口說出來，比陸柏言說的更讓人難以接受。
何瓊笑了，笑的嘲諷，“對不起。”
對不起？
程半夏笑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她跪在地上雙手壓在了何瓊的肩頭，“和我做朋友，也是你計劃好的是嗎？因爲你勸說了他那麼多年，總是等不到結果，所以在陸柏言帶着我去見你們的時候，你就已經把我列入了你要利用的棋子裏面，因爲，陸柏語。”
何瓊抬頭看着程半夏，“我愛他，可是秦姝殺了他，秦姝——”
“他根本就沒死——”程半夏尖聲開口叫道。
尖銳的聲音迴響在大廳，有些懾人。
何瓊還未說完的話全部壓在了自己的嗓子裏面，而就在這個時候，何師長第二下打了下來。
何瓊悶哼，程半夏幾乎都能聽到皮肉綻開的聲音，可是她卻無動於衷，或者說是，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麼樣的反應。
“這一下，是替實驗室那些枉死的科學家打的，你認還是不認？”
程半夏猛然睜大了自己的雙眸，死死的盯着面前臉色發白的何瓊。
陸柏語說，實驗室的地點是他暴漏給西蒙的。
那麼陸柏語是怎麼知道的？
陸柏言沒有告訴她答案，可是這一刻，她將全部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如果不是何瓊利用了她，如果不是陸母要殺她，或許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實驗室的人爲什麼被屠殺？
“是你，是你告訴了陸柏語實驗室的位置，是你害死了我爺爺，是你害死了那麼多的人。”程半夏死死扣着何瓊的肩頭，強迫何瓊看着她。
何瓊的大腦依舊是一片空白，因爲程半夏那句：陸柏語還活着。
他還活着？
怎麼可能？
“你剛剛說什麼，你說什麼？陸柏語還活着？”何瓊終於反應了過來，不顧自己身上的痛握着程半夏的肩頭，“你再說一遍，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這一下，是打你的愚蠢，我知道陸柏語的事情對你打擊很大，可是我沒有想到你會做錯這麼多的事情，何瓊，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暗中教你做那些事情的都是陸柏語。”何師長叫着，用力抽下去的那一下直接抽斷了手中的掃帚。
程半夏看着目光呆滯的何瓊，這個真相明顯在她的意料之外，也在程半夏的意料之外。
陸母只是一個導火索，一個真的逼急了陸柏言的導火索，只是逼急了的陸柏言將戰火對準的不是陸母，而是——何瓊。
陸柏言過去將程半夏扶了起來，扶住她站不穩的身子，垂眸看着因爲失去了程半夏的扶持而倒在地上的何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