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言握緊她掙扎着的雙手,“那你讓我怎麼辦?程半夏你讓我怎麼辦?我拼盡全力去護着的人,卻在我醒來之後被告知,你死了,我始終沒有護住你,程半夏你讓我怎麼辦?”
他低吼的聲音掩蓋不住程半夏崩潰的聲音。
何瓊始終站在門口看着,他們所有人都是無辜的,可是那個罪魁禍首卻還在逍遙法外。
“程半夏,我不是神,我也會怕。”陸柏言雙手緊緊握着她的肩膀,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目光,“那你現在來告訴我,我要怎麼辦?我要怎麼樣相信你不會再離開我?”
怎麼辦?
程半夏雙腿發軟,再也支撐不住自己身上的重量,她慢慢的滑坐在地上,陸柏言跟着跪在她身邊,雙手微微用力,將人壓在了自己的肩頭。
程半夏被他抱着,早就崩潰的情緒擊潰了腦海中的全部理智。
陸柏言的脣落在她的秀髮上,安撫着她一直在發抖的身子,用盡了力道幾乎將人揉入自己的骨血中,好似只有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將她從自己身邊將她剝離開。
“陸柏言,可不可以不要不要我。”程半夏哭的嗓子發啞,哭腔的聲音將委屈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種委屈化成一枚枚尖銳的銀針扎入他的心臟之中。
繼續收緊已經無法收緊的雙手,他怎麼捨得不要?
他怎麼可能不要?
何瓊站在門口聽着程半夏從隱忍到放聲大哭,她靠在門上,勾起了帶着幾分苦澀的脣角,如今他還能抱着自己喜歡喜歡的人,聽着她帶着恐懼的哭聲,可是她呢?
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
何瓊轉身,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她想,她和程半夏從今天起就有了間隙了吧,她再也不會相信自己了。
何瓊回頭看先了陸柏言,“小心你媽,她不會善罷甘休的。”何瓊說着,大步離開了這裏。
程半夏哭的厲害,不管是之前陸母的欺騙傷害,還是這些年自己的委屈,或者說是回來之後陸柏言對她的態度,都讓她覺得委屈。
一直到程半夏哭到睡着,陸柏言纔將人抱到了自己休息室的牀上,時間如舊,她哭一下,他就會繳械投降。
程半夏是他一生的劫數,這是他無法改變的事實。
陸柏言坐在牀邊看着睡夢中還在抽噎的女孩,想要起身卻被她拽着衣角,一如當年那個會撒嬌的孩子一般。
“程半夏,我能拿你怎麼辦?”
事實是,他完全不能,也沒有辦法拿她怎麼辦?
等到程半夏完全睡過去之後,陸柏言才起身出去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邊接起,是何師長不悅的低吼聲。
“你這小子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柏語的事情,我打算和何瓊開誠佈公。”陸柏言直接開口說道,明顯的就是通知何師長自己的決定。
那邊安靜了下來,陸柏言不急不躁的等着那邊的人思考這個問題。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師長才給了回覆,“因爲夏夏誤會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