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首長是真的很在意程教授的,而且他們還有兩個孩子。”歐陽景辛開口說道,像是在提醒陸母不要忘記了這一點。
她喜歡陸柏言,她被分到這個軍區前就聽過陸柏言,軍區第一男神,她以前見過陸柏言一次,那個時候他笑的很開朗,很溫柔。
後來她強烈要求被分配到這邊來,只是她過來的時候就再也沒有見他笑過,他依舊是部隊的第一男神,卻成了誰見誰哆嗦的地獄修羅。
只是因爲,他的妻子死了。
她喜歡陸柏言,所以願意幫他照顧孩子,她喜歡陸柏言,所以這些年有升職的機會她也放棄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只是陸母的一顆棋子,可是她還是幻想着自己這枚棋子萬一可以成功呢?
“你真的以爲孩子就可以成爲兩個人之間的紐帶嗎?”如果可以,爲什麼當初那個男人還是走的那麼決然?
所以感情這東西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只有母親纔會真心爲了自己的孩子好,纔會給自己的孩子最好的。
“只要我活着,我就絕對不會允許那個女人再進我們家的門。”陸母說着,握緊了自己的雙手,陰戾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我能殺她一次,我就能殺她第二次。”
而這會兒的部隊陸柏言辦公室中,何瓊正在四處看着,手指落在他放在書架上的那些獎章上。
陸柏言坐在沙發上看着何瓊的背影,眼眸深沉的讓人看不懂裏面的深意。
“我說,陸少你把我叫來就是讓我看你發呆的嗎?”何瓊回頭,靠在書架上雙手環胸看着陸柏言,微微勾脣的脣角帶着剛剛好的笑容。
“她把你當成她唯一的朋友,爲什麼要利用她?”陸柏言沉聲開口問道。
何瓊倒是沒想到陸柏言會直接問這個問題,她頓了頓,卻笑出了聲音,“因爲她是你最愛的人啊,因爲只有她纔可以挑撥你們母子的關係啊,因爲只有她——”何瓊說着,走向了陸柏言身邊,雙手壓在了桌面上,靠近了陸柏言的臉,“才能讓你面對現實,才能讓你看清楚,你那個所謂的母親到底是什麼人。”
笑容一點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恨。
陸柏言面不改色,卻緊繃了身子。
何瓊呵了一聲,站直了自己的身子,垂眸看着陸柏言,“即使你不會對她怎麼樣,半夏也不會放過她,因爲她根本不會放過半夏,你根本不知道半夏是什麼人?”
陸柏言抬頭看着何瓊,“我說過,柏語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是絕對不是現在,更不是,你把她牽扯進來。”
“這句話我信了你十年,陸柏言,我信了你十年。”何瓊尖聲開口叫道,刷的一下將桌上的文件全部甩了下去。
紙張文件散落一地,落在了陸柏言的腳邊。
來找陸柏言的程半夏在樓梯拐角處便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何瓊的聲音。
程半夏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轉身離開,可是她沒有辦法。
何瓊說什麼?
“陸柏言我信了你十年,可是你結婚了,她還活着,她還活着!”何瓊情緒完全崩盤,聲音中帶着無盡的絕望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