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半夏垂眸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地址,地點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是陸柏言讓她去的地方,她心虛。
“那個,我——”
“還有,首長說,您別想裝病,這招不好用。”
程半夏的話還沒說出口,沈亮已經開口了,直接堵死了她的全部退路。
程半夏穿上外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小蘇葉眨着眼睛,對着她握了握拳頭,爹地讓阿姨過去是好事啊,這樣他們就能相處了。
程半夏欲哭無淚,姑娘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小蘇木靠在門口,看着程半夏一副要去英勇就義的模樣,有些小心疼。
地點不是什麼特殊的地點,卻也不是什麼普通的地點。
在陸柏言發小,J市三少之一祁彥洲的酒吧內,這也是他們發小經常聚會的地方。
程半夏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是跟着陸柏言來的,不過這種地方不太適合軍人出入,所以每次她都是跟着陸柏言走特殊通道。
這次,也不例外。
她被人從後面巷子的通道帶進酒吧,這會兒酒吧前面還算是安靜,或許是因爲還沒有到正式營業的時候。
酒吧包間的門被打開,侍者站在門口微微彎腰,“嫂子,陸隊在裏面等您。”
程半夏暗自吞嚥了口水,小心的向裏看了一眼,不確定的開口問道:“就,就我自己?”
侍者微微勾脣,點頭。
程半夏:“……”
想跑。
“程半夏。”
薄涼的聲音,撞擊在金屬質地的裝修上,反射出來的聲音有些恐怖。
程半夏想要轉動的腳步不着痕跡的收了回來,然後認命一般的抬腿走了進去。
包間裏面只有陸柏言一個人,他背對着門站着,雙手背在身後,手指鬆鬆握握之間,讓程半夏覺得,可能下一秒這手就直接握上了她的脖子。
“你,你怎麼在這裏?”靜謐的空間讓人窒息,所以程半夏主動打破了尷尬。
這地兒其實程半夏明白,進了這地兒,他就不是軍人,他就可以放下外面的規矩。
世人皆知,這位是年少有爲的軍區神話,卻不知他也有桀驁不馴的一面。
陸柏言回頭,看着與自己隔着一步之遙的程半夏,“你說還是我自己說?”
程半夏心虛,目光遊移到了天花板上,“當年離開,我沒想過詐死。”
陸柏言沒開口,等着她繼續。
收迴天花板上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媽會和你說我死了的事情。”
陸柏言還是不開口,他不開口程半夏就心虛,她垂眸揪着自己的雙手,“我說的是真的,當時西蒙還沒死,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回來把我這個唯一的活口給殺了。”
程半夏說着,情緒染上了激動,抬頭看向了陸柏言:“你說我偉大也好,說我愚蠢也好,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我已經失去了爺爺失去了孩子,我不能再失去你。”
“偉大?”陸柏言抬腳,慢慢的靠近了程半夏,只是這兩個字不見得是真心恭維的,甚至可以聽得出,這是諷刺,赤裸裸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