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陸柏言出門去出早操，兩個孩子還在睡覺。
七點十五分，早操結束回來。
陸柏言任職團長，在家屬院有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家屬院的房子基本都是五層的，他家在三層，很不錯的樓層。
陸柏言回家，拿鑰匙開門，完全沒有注意到去往四樓的臺階上坐着一個人。
“陸柏言。”
程半夏清脆的響聲突然在這樓道中響起，就如同這三年多他每次出現的幻聽。
陸柏言覺得自己瘋了，纔會又聽到了她的聲音，所以他繼續開門。
“陸柏言。”
如果第一聲帶着驚喜，那麼這一聲絕對就是委屈，明明聽到了，居然都不理她。
陸柏言手下動作猛然一頓，還沒轉身手臂便被人握住了。
真的是她？
真的是她！
不再是幻覺！
陸柏言收起了自己臉上不該有的本能的反應，“放開。”
程半夏驚了一下，急忙放開了自己的手，這麼兇做什麼？
陸柏言看着她的手拿開，甚至還能感覺到她不滿的碎碎念，吧嗒一聲，門鎖開了。
“你在這裏做什麼？”陸柏言回頭，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早上五公裏的負重跑好像對他沒什麼壓力，這會兒就連呼吸都沒有亂掉一個節拍。
只是這種清冷讓程半夏覺得心慌，就好像做錯事情被教導主任逮到的感覺。
“我和老何說了，等到——”程半夏揪着手心，看着腳尖，下面的話不敢說出口，怕被陸柏言直接從這裏踢下去。
等到她結束這一期的無國界醫生的任期她就回來。
陸柏言垂眸看着她，每次她做錯事情的時候就喜歡這個樣子，和女兒撒嬌的時候一模一樣，以往這種時候，他哪裏還能氣的起來。
可是這次，他不能心軟。
“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部隊是你家？”陸柏言強迫自己開口，說出的話，扎心的厲害。
程半夏抬頭，張了張嘴巴，好像有些震驚，在接收到陸柏言犀利的雙眸之後，又果斷的低頭，小聲開口：“部隊不就是我家，還是你親口說的。”
“程半夏。”陸柏言沉聲開口，帶着幾分警告的味道，他伸手握住了她扣在一起的右手手腕，強迫她放過了自己的手心，“說啊，這次回來又打算什麼時候走？”
程半夏被他拽的手腕發疼，想要掙扎卻怎麼也掙扎不開，抬頭卻被他眼中的狠戾驚道。
他要的，不過是她一句不會再離開的承諾。
程半夏身子用力的拽着自己的手腕，“我這次主要是——”
“爹地。”
程半夏的話還沒有說完，家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拉開了，傳出來的，是小蘇葉清脆的小聲音。
這一刻，對程半夏來說，簡直是天籟。
她的女兒真的就是小天使。
陸柏言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紅的手腕上，直接甩開了她的手，暗自懊惱自己每次看到她就會失控。
小蘇葉完全沒注意到他們之間氣氛的不對勁兒，只是看到程半夏的第一時間，眼睛都亮起來了，“哇，漂亮阿姨你怎麼來了？”小蘇葉驚喜的叫着，直接撲到了程半夏的腿上。
程半夏雙手落在她的小身子上，看着陸柏言頭也不回的直接回了家。
討厭她都討厭到這種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