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半夏的身子猛然僵硬住,所有的強勢瞬間消失不見,只是因爲還沒有自己腿高的這個小姑娘。
昨天在機場,她也是這麼抱着自己。
可是那個時候,她完全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女兒。
這一切,都是拜自己這個所謂的婆婆所賜。
程半夏猛然抬頭,眼中帶着幾分恨意,這恨意燃燒了她的理智,幾乎在下一秒就會將質問的話問出口。
“時間不早了。”陸柏言突然開口,將程半夏的話都壓在了嗓子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人拽到了自己身邊,目不斜視的看着老爺子,“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程半夏剛剛被激起來的怒火瞬間被壓了下去。
就連背後,都升起了一抹冷汗。
差一點,差一點她又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
陸母眼神複雜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最後落在了程半夏的身上,“是啊,今天是爺爺的壽宴,別的事情我們還有的是時間,不急不急。”
何瓊以一個旁觀者身份看着這齣好戲,陸母爲什麼提了她的名字,因爲她素來和程半夏關係最好。
如果程半夏顧忌她的面子,不出現,那麼程半夏這輩子就別想得到陸柏言的原諒了。
如果程半夏出現,在大庭廣衆之下質問自己的婆婆,那麼她在這貴族圈子裏會變成什麼人,也可想而知了。
好像,怎麼都是贏得。
不過程半夏也不是個傻子,這梯子她不順着下,陸母也只能憋着這股子氣。
“媽說的是,我們有的是時間,好好聊。”程半夏帶着得體的微笑,應對着婆婆的話。
陸夫人最害怕的是什麼?
是陸柏言的妻子叫程半夏。
程半夏慢慢伸手扣住了陸柏言的手,緊緊的。
畢竟她不確定陸柏言會不會甩開她的手。
陸母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心中即使恨的牙癢癢,卻還依舊要保持着微笑。
這就是程半夏最想看到的。
陸柏言動了動手,程半夏再次握緊,抿脣抬頭看着他,眼中帶着委屈,還有可憐,和剛剛那個看起來溫柔卻咄咄逼人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怕自己放開。
這是程半夏眼中給他的信號。
既然這樣,她當年爲什麼那麼決然的就放開了他的手?
因爲孩子死了?
就因爲她以爲孩子死了?
“蘇木蘇葉,去向太爺爺賀壽。”陸柏言收回自己的目光,全程好似只有他一個人還記得今天的目的,開口的兩次,都是爲了賀壽。
蘇木蘇葉。
程半夏胸口的位置被人扯了一下。
【懷孕五個月的程半夏帶着圓滾滾的肚子躺在正在看文件的陸柏言身上,雙手覆着陸柏言放在她小腹上的手上,“如果是男孩,就叫蘇木,如果是女孩,就叫蘇葉,怎麼樣?”
“我孩子改姓了?”陸柏言低笑出聲,手心被小肚子裏的小寶寶踢了一下,吸引了他放在文件上的目光。
“傻不傻,蘇木蘇葉都是中藥的名字,就好像我的名字也是中藥一樣。”】
所以,他還記得她說過的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