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看這個是……”爲了讓她知道他要爲她尋找冰魄珠嗎?月仙聆猶豫的看着手中的畫。
“我們要去極北之地。”天瑾一句話闡述了自己的意思。
“在去之前,你的體質需要增強,那裏的溫度太低,若是貿然前去,你會被凍傷,我也需要準備一些東西。”天瑾將自己接下來的想法告訴月仙聆。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也要瞭解一些關於極北之地的事。”天瑾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他若不是有極大的把握得到冰魄珠,是不會告訴月仙聆這個消息的,畢竟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月仙聆老老實實的點頭。
她不知道踏出這一步之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現在不後悔。
自己的不甘也好,天瑾的別有目的也罷,總歸……她眷戀這個傷了她的世界……眷戀這個世界上唯一爲她披荊斬棘,精心謀劃的人。
月仙聆忽然垂下眼眸,老老實實的坐在天瑾腿上,甚至將身子傾斜,靠在那令人覺得十分可靠的肩膀上。
乖巧依戀的模樣讓天瑾伸手撫摸她滑如綢緞的秀髮,他的嘴邊帶着淺淺的笑意,眼底的星光越發的璀璨。
沒有什麼比自己的靜心算計即將得到成功來得令人愉悅了。
天瑾爲人處世喜歡攻心,在他看來讓人從精神上信賴自己可比表面上的乖巧更有用。
所以,他從來不吝嗇自己的勤勞,用他的所作所爲一點一點的蠶食着他即將要攻陷的那個人的心。
屋外風和日麗,屋內靜謐安逸,一派歲月靜好。
可平靜的日子註定維持不了多久。
人心不平,自然會多發事端。
“這是什麼?”月仙聆看着底下人做好端上來的衣裳。
雖然依舊是那樣豔麗的裙裳,可上面繡着一朵極大的曼陀羅華,佔據了整條裙子,紅色的布料上白色的花瓣顯得異常突兀。
整條裙子展開之後,卻給人一種十分尊貴而華麗的感覺,她的花邊全都是有銀絲繡成,讓整朵曼陀羅華顯的熠熠生輝。
不得不說這件裙子真是華麗而又美麗,月仙聆一看就十分喜歡。
她自離開雲霄城之後,便喜歡上了穿紅色的衣裙,底下的人也十分有眼色,只要她露出一絲喜愛,便做出她喜歡的衣服。
現在這條裙子……
她可不記得什麼時候表達過對曼陀羅華的喜愛,就算是喜歡也該喜歡曼珠沙華那豔麗而張揚的模樣。
“這是桃夭大人送給您的,說是爲了給您賠罪,前些日子說了一些不恰當的話,她的內心很過意不去。”舉着托盤的人單膝跪在地上,給月仙聆解釋這件衣服的由來。
“賠罪?她做錯什麼了嗎?她是個孩子,我的肚量還沒有小到和一個孩子斤斤計較。”月仙聆不知道那個看起來可愛的像個娃娃的小女孩心裏在想什麼。
她沒有注意到,碰着托盤的那個人聽到她說桃夭是個孩子的時候,臉上一閃而過的詫異的神情。
不過她偷偷了一眼月仙聆,發現對方的神色沒有什麼異樣,也就沒出言解釋,還以爲是這些大人物之間的樂趣。
“桃夭大人還說,如果您不收下這件衣服就是還沒原諒她,而且這件衣服是殿主大人繪製的,她只是借花獻佛,命人找了一些東西,將這件衣服製作出來而已。”
聽到天瑾的名字,月仙聆眉宇微動,帶了點猶豫。
底下那人看到她的神色,立刻順的杆子往上爬,想着桃夭交代的一定要焰妃娘娘收下的話,腦子一轉就想出了一大堆恭維的話。
“您穿上這條裙子一定十分美麗,殿主大人一定會十分喜歡的。”這話裏話外的暗示,月仙聆想都不用想就聽出來了。
她知道自己要做決定,如果不收下就會得罪桃夭,而且這是天瑾親自繪製的,收下也不會出什麼事。
現在的月仙聆還沒有把人性往最惡劣的方向想,但她也不是個傻傻什麼都相信的人。
她在花神殿還沒有感覺到別人的惡意,可卻知道自己的存在令很多人不滿。
原因就是她只是個普普通通沒有修爲的凡人。
底下的人都認爲她配不上天瑾,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憑什麼對他們指手畫腳,甚至還有權利命令他們做事。
看着那件十分華美的裙裳,月仙聆十分可惜的摸了摸衣角,她很喜歡,可沒有打算穿,莫名其妙來的道歉,她覺得太過突兀。
她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在花神殿裏,除了天瑾,她不願意輕易的相信別人,儘管對方只是個孩子。
……
“焰妃姐姐,你怎麼沒穿我特意收集了材料給你做的衣服呀!”桃夭一蹦一跳的來到月仙聆面前。
這是她第二次堵在月仙聆去天瑾書房的路上。
上一次不歡而散,這一次,桃夭一開口就道明瞭自己的目的。
“那可是人家怕你不喜歡,特意找了天瑾,讓她繪製了圖樣,專門給你做的呢!”她將雙手放在身前,食指與食指之間勾絞着,看起來有些靦腆,像個不好意思的小孩子。
月仙聆沒有想到桃夭會特意來跟她說這件事,心思一轉,看她也沒有別的意思,就道:“衣服很好看,謝謝你,我下次會穿的。”至於下次是什麼時候月仙聆就沒說了。
她的神色很平淡,桃夭看了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是踮起腳尖,一雙眼睛盯着月仙聆目露期待,看了一眼之後,她就把手背在身後,啪嗒啪嗒的邁着小碎步跑了。
速度快得一會兒就沒了影。
月仙聆也說不準這小女孩是怎麼回事,繼續走自己的路。
她可不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小女孩。
不知不覺就給她挖了個坑。
當天瑾笑着問她,怎麼不穿新送上來的衣服時,月仙聆抿着脣,想着自己是不是考慮太多了。
一個小孩子而已,怕是怕大人不喜歡,這纔想想心意的討好她。
月仙聆也沒有說自己不喜歡,而是微微揚起嘴角,道了一句:“明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