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地上爬起來後才發現眼前竟然有一條通道,而且不知道通往何處。
孫源說:“走,我們往前看看。”
我還擔心韓個個回來找不到我們再發生什麼危險,沒想到孫源一聽我說,馬上就嗤之以鼻:“你雖然與靈貓結婚了,但是你一點也不瞭解她,她比你想像的要厲害的多,平時在你面前如果讓你看着柔弱,完全是做給你看的,讓你充分發揮一下大男子主義的保護欲而已。”
我對他這種說法也不以爲意,不管韓個個強不強,做爲一個男人,做爲她老公,考慮她的安危都是應該的,所以說:“還是等一會兒吧,她一進來我們肯定能聽到的,跟她說我們在這裏了,讓她回去不就結了。”
孫源搖頭說:“並不是一個好辦法,你試試手機有信號嗎,要不給她個電話。”
手機沒有信號,所以我也沒辦法跟韓個個及時聯絡,孫源這邊又催着往前走,想着棺材已經打開,上面又有一個洞,如果她來了,應該也能想到我們是掉到這裏面了吧。
跟着孫源往前走的時候突然有種以前在高鵬家桃園地下洞的感覺,只是不知道前面等着我們的會不會又是一個老鬼婆。
洞似乎很深,洞壁都是毛乎的,想來挖的時候比較隨意,後面進來的人也不多,所以根本沒有修整,地下也都是一些比較溼沾的土,沒走多遠就沾了一腳。
孫源看着洞的兩側說:“按咱們落下來的距離算,這洞應該也不深啊,怎麼裏面這麼溼沾,水來的真特麼奇怪。
我回他說:“是不是這裏離河或者別的東西較近?“
孫源轉頭看了我一下問:“城西有河嗎?”
確實沒有,但是這樣的土我們解釋不清啊。
最重要的是兩個人越往前走路就越窄,本來可以容兩個人走的,後來只能容一個人,在後來一個人都走不下去了。
我看着那個被泥土糊着的洞問孫源:“不會是要爬進去吧?”
他站着想了想說:“是不是我們哪裏走錯了,爲什麼會是這樣子,不合邏輯啊。”
我問他:“怎麼纔算是合邏輯?”
他沒說話,又捏了一把洞壁的土問我:“走的時候你有沒覺得我們在往上?”
我搖頭說:“沒有特別的感覺,怎麼了?”
他把手裏的土遞到我面前說:“你看這裏的土好像沒有我們剛下來的時候溼了,感覺像是離地面近了一些。”
其實就算是真的,我們也沒有離地面近多少,因爲那些土在我看來幾乎是沒有什麼變化的,不知道孫源是怎麼看出來比之前的要幹一些。
不過放在我們眼前最大的問題是走下去,還是原路返回?
兩個人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再往前爬一段看看,也許別有洞天呢,孫源總認爲這個洞藏的這麼隱蔽,不可能沒有東西。
我們兩個屈身往泥洞裏鑽,沒爬多遠身上就被糊的看不到人型了,而且洞竟然還在慢慢變窄。
我看着前面孫源的屁股說:“要不出去吧,我真特麼快憋死這兒了。”
孫源說:“再往前走走,實在走不動就出去。我還在你前面呢,大部分的泥都蹭乾淨了,你特麼就少一點怨言吧。”
我說:“我特麼還比你高大呢,你怎麼不說?”
孫源直接腿一伸,大鞋底子就蓋在了我的臉上,頓時泥土就把我整張臉給糊住了,抹了半天才能看清前面,而孫源已經爬遠了。
我操你大爺的,等老子追上你,直接從後面爆了丫的菊花……。
其實我們爬過最窄的一段後,洞就又慢慢變寬了,到兩個人能直立行走的時候,感覺世界都特麼一下美好了,看着被泥糊的沒鼻子沒眼的孫源我直接想到了兵馬俑。
他也看着我直樂。
一邊往前走一邊相互取笑,大概走了兩三百米的樣子,孫源突然說:“向一明,你能分清這裏的方向嗎?”
我搖頭說:“我們下來的時候好像是去正西方,但是現在不知道了,中間好像有經過彎度,彎來彎去的在這裏早就失去方向感。”
孫源說:“我怎麼覺得好像我們走了半天並沒有出這所宅子似的。”
他這麼一說倒是嚇了我一跳,兩個人又是走又是爬的快特麼折騰一宿了,竟然是在一所三間房子地方轉悠,這不有點扯淡嗎?
但是這並不是不會出現的事,上次我們兩上在巷子裏就走懵圈過。
說話是說話,但是腳地也沒停下來,接着又走幾十米,孫源終於停了下來,看看周圍的洞壁說:“也許快到出口了?”
我問他:“你怎麼知道?”
他捏一些土給我說:“你看這土都是乾的。”
土是很乾,但是不是洞口卻不一定,這個地方總是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而且明明我們面前什麼也沒有,但我心裏卻總會幻想出一個人像是在帶着我們不斷走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在外面看到骨屍的原因。
當然這些我沒有對孫源說。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腳下的土質很明顯的發生了變化,先前的泥濘一點也沒有了,反而有種沙沙的感覺,這次我沒等孫源去捏那些土,自己就先抓了一點到手裏。
從土的顏色和感覺上分析的話,這些土質是混沙土,一般出現這種土質的地方靠近河邊會比較多一些,而且應該也會很溼潤纔對,但是此時的沙土卻異常的幹,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大概是曾經乾枯過的河流。
難道我們已經走到護城河附近了不成?
但是又總感覺不像是,因爲護城河是在縣城的南面,如果從我們下來的地方開始走,應該一直向正南方向去纔行,但是此時我們雖然彎來彎去,但並不覺得有向南面走的趨勢。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兩個人竟然在洞裏走了兩三個小時,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很快天就要亮了。
我問孫源:“你確定我們一直這麼走可以找到出口?”
他看我一眼說:“不確實,只是感覺會有,我特麼又沒來過這裏怎麼能確實?”
說完以後,他又看了看四周的洞壁,往前走了兩步說:“臥槽,這裏竟然還長出了草,應該與地面很接近了吧,沒準咱們直接從這裏挖出去就能到地面上。”
那裏確實長着兩株草,但是說這裏與地面接近卻也沒有什麼根據,因爲草長在這裏,不論離地面有多近,始終也是曬不到太陽的,按理說都會面黃肌瘦,但是它們卻相反,枝肥葉茂的。
我看看那株草說:“這草奇怪啊。”
孫源馬上問:“哪裏奇怪了?”
我把剛纔自己想的跟他說了,然後又說:“再說你看這裏的土地都是幹成什麼樣子了,摸一下土就掉了下來,怎麼還會有植物可以活?”
孫源蹲到地上,伸手抓了一把沙土在手裏細細地捏着,突然問我:“你知道五行中的土都有哪些嗎?”
我想着之前自己看的那些關於陰陽的書,於是說道:“好像是有城頭土,路邊土,沙中土之類的吧。”
孫源說:“對,就是沙中土。”
我看看他,再看看地上的沙土,雖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但是這貨特麼不會真的就讓我現在喫這沙土吧?
往後退了一步說:“你確定這個就是我們要找的五行土,萬一這個地方是五行中的火呢?”
孫源搖頭說:“不可能,這地方是陰地,戰亂時候曾是萬人坑,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整個地下都被屍體填滿,但是這些屍體裏卻有保存完整的留了下來,跟這裏的土質是有關係的。”
我沒聽明白,怎麼屍體還跟土質扯上了呢?
孫源說:“人的屍體如果埋在土裏很快就會跟空氣中的氣體發生變化,然後腐爛,但沙地就不同了,沙子堆積起來的密度要比土高出很多,所以跟空氣接觸就會少很多,同時也會給這些死屍爭取時間,我懷疑風塵應該就是這樣存活下來的。”
我問他:“你的意思是說風塵死後趁屍體沒變化的時候又復活了?”
孫源點頭說:“當然不只是這些,她應該在死前還做了其它的事情,只是爭取了時間讓屍體保存完整而已。”
我還是不明不白,不得不再問:“那她到底現在是死人還是活人?”
孫源想了想才說:“應該算是死人吧!”
他說這話的語氣並不肯定,也許自己也不敢斷定風塵的事,但是從她的行徑上來看,應該佔死的成份會多一些,或許柴菲菲也是這樣的,其實柴菲菲也很厲害,但是似乎她的復仇情緒沒有風塵那麼高,所以可以在塵世中把自己隱藏的更好。
看着眼前的沙土,心裏莫名的有種心疼,其實她們都是那麼美麗的女人,如果沒有戰亂,也許會安然一生,但是她們又是那麼剛毅,雖是女子卻帶着強悍,爲了把這些入侵者趕出去,犧牲了自己本該美好的人生。
孫源說:“即是我們不出手,她們也會與鬼子鬥到最後,風塵隱藏在這裏這麼多年,絕對是一直在找機會。”
我點頭,想到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形,還有上次她帶我看的電影,忍不住說:“這些鬼子確實可惡,必須得剷除了。”
孫源說:“確實,來吧,你先把這土喫了,先積齊五行中的四個,剩下一個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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