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下神,急步向車庫的更裏面奔去,果然看到孫源正跟剛剛我以爲以爲馬上就要灰飛煙滅的鬼子打在一起。

  我操他大爺的,都特麼會玩金蟬脫殼了,還真沒白在我大天朝呆這麼些年,用一個白色的影子糊弄我,真的魂卻已經在跑路,如果不是孫源及時感到,我以後再遇到他,估計又認爲遇到了鬼。

  書店老闆一看我追了過來,就急着想從孫源的手裏逃脫,但是孫源哪裏會給他機會,估計這會兒自己爆了頭也得把他拉住,就等着我上去就把丫的收拾了。

  雙後拿着佛珠,靠近他們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金光一閃一閃,還正奇怪怎麼這次沒有念六字真經,怎麼也有金光?可是我很快就發現,那些金光根本不是從佛珠上發出來的,而是從我自己的頭上。

  書店老闆已經停止了與孫源對抗,本來就已經死的臉現在呈一種青白色,眼珠像要突出眼眶似的暴出來,但是裏面除了恐懼,我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

  一點也沒猶豫,直接把佛珠往他脖子上一套,順手一把掌拍在天靈蓋上。

  這次仍然沒有什麼感覺,甚至連涼都沒有,但是我眼前的書店老闆陰魂卻像被水衝的墨水一樣,開始散了,並且散的速度越來越快。

  佛珠垂下來的時候,孫源拍拍自己的手說:“去你媽的,一個小鬼子,還特麼在我們這兒開三味書屋,你怎麼不開島國動作大片工作室呢,糟蹋我們大天朝的文化,真特麼噁心。“

  我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孫源說:“他死了好幾十年了,不過從現在開始以後都不用看到這個鬼了。”

  我問他:“剛不是還有很多小兵嗎?現在都哪裏去了?”

  孫源愣了一下神說:“走,我們追出去看看。”

  可能是我們耽誤的時間太長,找遍了整個車庫都沒再看到一個陰魂。

  出來的時候,孫源心情很不好,甚至我連我問他自己爲什麼突然這麼厲害了,他都愛搭不理的。

  我有些納悶地說:“到底怎麼回事,這一天天的淨特麼發生怪事了,而你們這些人更怪。”

  孫源看了我一眼說:“剛纔那些陰魂是捨車保帥,把書店的老闆留下了,但是更大的boss卻跑了。”

  我一點沒看出來,雖然也奇怪爲什麼本來不怎麼厲害的陰魂卻跑的一乾二淨,但是根本沒想到裏面竟然是鬼子裏更大的boss,那麼他剛纔爲什麼跑呢?是覺得我不能與我對抗,還是又一次放長線釣大魚?

  兩人又在小區裏轉了一圈,見到柴菲菲他們幾個人從物業那邊的樓裏出來,卻沒有韓個個。

  我奇怪地問他們:“個個怎麼沒有跟你們在一起?”

  柴菲菲愕然地說:“她跟你走了以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過她了,怎麼回事,她不見了嗎?”

  我突然想到東郊遇到五行水的時候,老吳也是把我們都引開了以後死的,韓個個她把五行木倒在我身上後就不見了蹤影,難道她……。

  大概是看我眼色不太好看,孫源說:“快說怎麼回事,不行我們大家分頭去找,別浪費時間。”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們說出我的擔心,但是一想到韓個個可能因爲我而出事,我心像突然掉了似的難受。

  其實嚴格說來我們現在每天都忙着跟陰魂鬥來鬥去,甚至連好好溝通感情的時間都沒有,而且有的時候還可能產生誤會,但是隻要人在身邊總是會安心,現在我們所有的人都在了,卻唯獨沒有她,又有前車之鑑,我簡直不敢想接下去的事情。

  轉身往車庫裏跑,身後一陣腳步聲,我知道是孫源他們跟了過來,但是此時我只擔心韓個個,也顧不上他們。

  一直跑到那個長出陰沉木的地方,除了被車圍着的空水泥地,上面什麼也沒有,而且我也什麼都看不出來。

  孫源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看了眼我,小心地問:“你把陰沉木喫了?”

  我點頭,茫然地說:“不是喫了,是洗了,韓個個幫我洗了,但是洗完她就不見了。”

  跟過來的柴菲菲大劉同時都變了臉色,已經塌了的東郊,和死在那裏的老吳,對我們來說跟個紀念碑似的,提醒着每個人,五行中的東西出現,可能會死人。

  孫源突然笑了一下說:“別特麼自怨自艾了,不一定就真的有事,她或許去了別的地方,只是沒回來,也就是東郊那裏特別一些,死了個老吳,我們在老廟的時候,不是誰都沒死也過來了嗎?”

  這句話重新給我了希望,忙着對柴菲菲說:“你能幫我跟風塵聯繫一下嗎,看是不是去她那裏了?”

  柴菲菲二話沒說就拿出了電話,但是孫源卻攔着她說:“不用急着找,韓個個並不是一個普通人,她要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出來,如果她本身有事,你們打電話反而會誤了她。”

  他說的很道理,韓個個不光不是普通的人,而且行事更與別人不同,從過去到現在,我本來覺得自己很瞭解她,但是每每我們經過一事後,我都覺得自己好像又重新認識她一回似的。

  風停了,柴菲菲和大劉要繼續清理安排警察去清理車庫裏的爛車,而孫源說他還有事,直接往小區外面走去。

  我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麼,有點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但是人一靜下來,以上發現這些事情有問題?先不說韓個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孫源爲什麼要攔着柴菲菲打電話?難道真是怕影響了她嗎?顯然不是,他可能是怕柴菲菲這個電話打出去後,根本沒有消息,而我馬上就要承受絕望。另外,他說有事出去,很可能就是去找韓個個了?

  他去哪裏找了?

  沒在家裏多呆,出了門先往城西趕去。

  風塵家的門幾乎被我砸爛了都沒人開。

  我像以前一樣,一躍到院牆上,還沒開始往下跳,就感覺眼前一黑,人直直的往下栽去,可是我特麼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更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力。

  落下來的時候倒是沒有摔在地上,砸在一個結實的肉身上,一起身就看到孫源呲牙咧嘴地躺在地上看着我。

  見我也看他,大聲罵着說:“尼妹的,快給老子滾起來,砸死我了。”

  站起來後,我還覺得頭有點暈,抬頭往院牆上看了看,也顧不上問孫源爲什麼在這裏,直接說:“這裏面到底怎麼了?爲什麼我會栽下來?”

  孫源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極其難看地說:“你丫比我好多了,我特麼摔下來一次,又給你墊一次底,馬上要廢了。”

  我喫驚地問他:“你也從這上面摔了下來?”

  孫源看着那面並不高的院牆說:“不是還咋的,絕對比你狠。”

  這下我真不明白了,這個風塵到底在搞什麼?上次來的時候發現院子裏帶着暴戾之氣,過後還沒有多想,現在看來,裏面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她是隻針對我們?還是所有人都入不了這個院子呢?

  我問孫源:“你能看出裏面是怎麼回事嗎?”

  他搖着頭說:“能看出來還在這兒等着接你,早特麼想招了。”

  我想再上去一次試試,但是孫源說:“不用試了,除了栽下來沒有第二條路。”

  這個我不信,第一次上去是因爲沒有防備,我們之前來都可以直接跳過進院子,這次理所當然的認爲還是可以,所以纔會出了這樣的事,不過,有了第一次,再來就會有經驗和防備,自然不那麼容易再失手。

  沒聽他的勸,直接一躍身上了院牆,或者說腳只在院牆上點了一下,人就直接落入院內。

  心裏正在得意,這次得手的時候,眼前的黑又特麼出現了,然後我感覺自己凌空而起,然後第二次砸到孫源的身上。

  他已經不能起身,勉強用手推了推我說:“死心了?”

  我爬起來說:“等會兒,我再來一次。”

  就看到孫源連滾帶爬的往外走,邊走邊說:“等我走了,你再試,我特麼要被你砸死了。”

  其實也沒有信心再去試,不過是跟孫源說着玩兒而已,以我們現在的身手,應該也算不低了,尤其是我剛剛纔戰敗那個鬼子的裏比較難對付的陰魂,正自信心爆棚,卻在這裏兩個莫名其妙的被甩出來,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想而知裏面攻擊我們的對手有多厲害。

  我跟孫源慢慢轉出巷子,腦子裏仍然不斷的回想剛纔發生的一切,同時不得不想到風塵,她雖然表面上說跟我們合作一起對付鬼子的陰魂,但是卻很少摻與我們的事,基本都是找她,她纔會出現,而且還偷偷控制了陰盤,雖然我一直知道她這個人很神祕,可能會做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但是現在看來,她做的事顯然沒有那麼簡單。

  腦子裏突然就想到了那個被孫源稱做怪物泡在風塵二樓的人頭,於是問他:“你說會不會是她把那個怪物給救活了?”

  孫源一愣,隨即臉色就變成了土灰白,過了半天才說:“那特麼可真要天下大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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