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問:“那這塊地是什麼風水?”
老者看了一眼外面說:“七女爭夫地。”
我自認最近也看了不少風水上面的書,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樣的風水,到底是什麼意思,七個女人爭一個老公?那這男人不特麼美死了,還可以選來選去。
老者說:“七女爭夫,字面意思是七個女人爭一個男人,實則是陰盛陽衰的局面。”
可不是嗎,如果男人很多,還用得着七個女人爭一個嗎?
我附合着老者說:“這樣說來好像很有道理啊,但是陰盛就會導致老地主家裏一直生女兒嗎?”
老者笑了笑說:“聽說這樣的,我那個時候也還小,對於這些並不知道,都是聽大人們說的。”
我忙問:“那後來怎麼樣了?”
老者說:“後來老地主就去世了,家也慢慢散了,這處宅子被裏面的家奴和太太們分成幾下,賣來賣去的,漸漸就成了這個樣子。
我想到之前有人跟我說這地方是墳場的事,又問老者:“我好像以前聽人家說過這裏好像埋過死人的。”
老者笑了笑說:“埋過死的地方可多了,戰亂的時候哪個地方沒有埋過死人的,再說了那時候埋都不埋的也多,很多屍體都是自己腐爛掉,到處是白骨的情形跟我們這麼大年紀的人都見過呢。”
再聊下去,就是插科打諢的隨意說。
韓個個下來叫我喫飯的時候,老者起身說:“我也該走了。”
我挽留他說一起喫午飯,外面現在更熱,但是老者執意要走,出門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手機,正好是中午十二點。
韓個個跟着到了門口,站一分鐘時間纔回來跟我說:“這個人走的真快,一眨眼就不見了。”
我看着他問:“怎麼回事?”
她說:“我跟着她到了外面,就已經找不到人了,連知道是去哪個方向都沒看到。”
我們都已經見多了神出鬼沒的人,所以也並不奇怪,其實從這老者跟我說起此地的事情開始我就已經開始覺得他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但是看了看他身上也並沒有陰氣,應該不是鬼,那麼會是什麼人呢?
午飯以後,我打電話給孫源叫他來一趟這裏,他在電話那頭說:“你有病吧向一明,這麼熱的天,誰特麼沒事出門,有什麼事不能電話裏說。”
我回他:“你纔有病,快來爺給你治治,這裏有七女爭夫地一塊,對治你這種缺女人的男人最有效。”
孫源一聽這話就把電話掛了,只幾分鐘,他的車就停到了外面。
一進門就直衝我來,嘴裏快速的問着:“你從哪兒聽來的七女爭夫地?”
我看他的樣子,好像對這種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於是就沒忙着把中午的事情說了,而是問他:“你知道這個?”
孫源急切地說:“別特麼繞彎子,快說是怎麼回事?”
看來我想先打聽明白是不可能了,只能把中午老者的話給他複述了一遍,孫源一聽這話,立刻就又出門了。
半個小時以後回來,臉色很不好看,有點煞白,往櫃檯對面老者曾經坐過的椅子上一坐說:“瑪德,竟然是這麼回事,我以前怎麼都沒往這上面想過。”
我問他:“怎麼回事,我看你神色,好像這七女爭夫並不是好事一樣。”
孫源瞅了我一眼說:“七女一夫,陰盛陽衰。”
這話之前老者說過了,當時除了覺得會生很女兒,並沒有覺得還有其它的不好,然後而孫源的神色似乎遠遠不至這些,他盯着我問:“那個老者還能找到嗎?”
我回他說:“韓個個跟出門就找不到人了,我們都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他喃喃自語一句說:“無緣無故來提醒你這塊地有問題?事出反常必是妖,這個人想幹什麼?”
這個問題我也想不明白,但是目前我更想知道這個塊地還有什麼與別處不同的,於是緊着問孫源說:“除了陰盛陽衰,這裏還有什麼邪乎的嗎?”
孫源瞪我一眼說:“臥槽,陰盛陽衰還不夠邪乎嗎?世間萬物都講求陽陰平衡,打破這種平衡一定會出大事,也難怪這個地方會成爲亂墳崗。”
還是不太懂,用老者的話說,戰爭年代,死人是常有的事,而且城西不也是墳地嗎?
但是孫源馬上說:“這個地方活人住着缺陽氣,運氣不太好,還容易招邪靈,基本都會病疼纏身,而陰魂住着一陽的缺陽氣,他們就會想方設法把活人弄來,以吸取活人的陽氣來達到自身的平衡。”
我不明就裏地問:“怎麼陰魂也要陽氣?”
孫源白我一眼說:“剛不是說了陰陽平衡嗎?萬物需要,陰魂也是一樣。”
好吧,這個說法我接受了,不過想想也是很可能的,越死人陰起越重,越重越要死人,一直惡性循環下去,永遠沒有盡頭。
我跟孫源說:“恐怕這鎮兇宅的東西也跟這什麼七女爭有關吧?”
孫源坐着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應該是,陰盛陽衰裏我們要找到這一點陽,才能看出整個局到底有多兇,我剛纔開車出去轉了一圈,這塊地的面積還不小,只是現在重點集中到這個地方,但是這個地方肯定不是陽點,我們要必須儘快找到纔行。”
沒等我說話,他又問:“你前段時間說的那個女鬼還有來嗎?”
我搖頭說:“沒來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孫源想了想說:“我特麼想到高鵬了,他應該早就知道這塊地方的利害,所以在這裏害死了無數的女人,七女的怨氣加註在要死的女人身上要比正常怨死的鬼大的多,所以也就有助於他的陰謀。”
一提起高鵬,我立刻就想到那個還沒消滅掉的老鬼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看着孫源說:“這段時間老鬼婆還沒來找麻煩,要是她再來了,我們就真的慘死。”
孫源一巴掌就拍在我的頭上,並且狠狠地說:“這種話不能亂說,瑪德,你相信不,今晚那老妖怪就能來找你,因爲你想她了。”
我去你大爺,你丫纔想他。
身上頓時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開始回罵孫源。
他倒是什麼也沒說,自己坐着又想了一陣子,然後說:“我先走了,手裏還有點事,今天晚上我早點過來,咱們再把這塊地方走一次,摸摸脈絡再說。”
臨出門時又回頭跟我說:“你放心好了,就是老鬼婆真的來找你,你也不用怕她,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並不是誰想傷就能傷得了的。”
孫源走了以後,整個下午店裏都沒有人,天氣太熱,誰特麼出來轉悠,倒是網上有幾個下單的,下午五點前,我把東西包裝好,讓韓個個去快遞那兒寄了。
她剛出門,就聽到我身後響起了腳步聲,我連忙轉身,就看到小七站在那裏。
好久沒看到她了,還一直擔心她出事,現在看到她毫髮無損地站在我面前,高興地說:“我正愁怎麼通知你回來呢,我們走的時候也沒跟你說,生怕你還在嵩山那裏等。”
小七羞怯地笑了一下說:“我回了一趟家裏,也是剛過來,對不起。”
我忙說:“說什麼對不起,我還得感謝你呢。”
這種寒喧可以說上一天,什麼你救了我,我又救了你,反正跟美女說話總有內容可以扯的,但是我覺得小七這個時候回來,除了像她自己說的保護我,應該還有別的事,於是就問她:“你看起來像有事的樣子。”
小七用手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臉說:“是有一點事情,不過我看你們都已經解決了。”
我忙問她:“什麼事,你說你的。”
小七說:“就是這塊七女爭夫地啊,我這次回去,白姨給我說的,所以就急着回來告訴你。”
我問她:“白姨怎麼說的?”
她回:“白姨說一般陰的會在南方,而陽的會在北邊,這跟陰陽五行都有關係的。”
這意思就是提醒我,如果我們找陽點可以儘量往北去找了?
晚上把這事一跟孫源說,他的臉上一下子就發光了,用手拍了一下桌子說:“臥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還多虧小狐狸提醒,難怪他媽的高鵬把他的鞋廠建在那個位置,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陽點,咱們現在就去看看。”
店門提前門了,我們兩個步行往早已經廢棄的鞋廠裏去。
鐵質的大門早已經被撿破爛的拆光,裏面也是殘垣斷壁的,早已經沒有了當時的盛況,走進去就一陣荒涼。
剛走進大門不久,我就覺得好像周圍長了無數的眼睛一樣,我們每走一步都有人盯着。
我提醒孫源說:“好像不太對勁,周圍都是特麼眼睛似的。”
孫源點了下頭,什麼話也沒說,卻從身上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在自己的手指上劃了一刀,然後讓血順着匕首的尖流了下來。
太少看到孫源用武器之類的東西,見的最多的就是他拿的瓶子,突然看到這把匕首,一下就意識到我們這次來的可能沒有那麼簡單。